楼下老街上载来各种声音
叶尘一步迈到天台边缘，右手往下一按。
一层看不见的力量从他掌心铺开，象一张薄毯子一样复盖了整条老街。建筑物的震动被压住了，摇晃在三秒之内停止了。
但这只是局部。他只稳住了这一小片地方。
沉无音死死盯着手里的三块锚石。最暗的那块上面裂纹还在扩大，但速度慢下来了——眼睛没有继续睁开，暂时停在了那一条缝的状态。
。不管它怎么响，你都当没听见。别回应。
沉无音闭上眼想了几秒。
三个人从天台下来。叶尘走在最前面，到仓库门口的时候他把里面的东西快速清了一遍——行军床推到角落，桌子搬走，手机关机扔到外面的窗台上。
沉无音扫了一眼空间。大概四米乘五米。够了。
她开始在地面上画线。手速很快，线条流畅，象是画了无数遍的东西。
叶尘拉着林小北出去了。
——
仓库外面。
老街已经恢复了平静。
叶尘站在门口，给叶天行打了个电话。
他没给叶天行追问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然后他蹲下来，看着林小北。
少年坐在门坎上，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他在紧张。但不是害怕的那种紧张，是上战场之前那种——憋着一股劲的紧张。
叶尘想了想。最坏的情况是那个东西完全苏醒，从地底下钻出来。一座山那么大的混沌体。叶尘现在只有仙帝巅峰九成的战力。金网没有了。上次对付远古混沌体都要拼命。个大几百倍——
林小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个人坐在门坎上，旁边是老街灰蒙蒙的下午。对面便利店的灯亮着，周芸正在安抚被地震吓到的小月月。
橘猫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一下子窜到叶尘腿上。它的毛竖着，耳朵贴着脑袋——地震把它吓到了。
林小北伸手也去摸橘猫。猫被两只手同时摸着，渐渐放松了，开始打呼噜。
叶尘转头看了他一眼。林小北的母亲几年前去世了。他说的应该是去扫墓。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橘猫在他们中间趴着，尾巴一摆一摆的。
——
两个半小时后。
仓库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沉无音走出来。她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一些，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但眼神很稳。
叶尘站起来往里面看。
地面上画满了线条。灰白色的线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以三块锚石为内核节点，三条线向外延伸，在边缘交汇成一个大圆。圆内还有密密麻麻的小符号，叶尘不认识。那不是修仙界的阵法体系。更古老，更原始。
沉无音也看着林小北。
十分钟。
林小北想了想。之前跟远古混沌体打的时候他全力吞噬了大概两三分钟。但那是吞噬不是输出。
林小北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胸口的紫色混沌之心开始加速跳动。一股紫色的光从他的掌心渗出来——不多，但很稳定。象是拧开了一个水龙头。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光芒稳定。林小北的脸色正常。
两分钟。三分钟。
开始有汗了。但还撑得住。
四分钟。
林小北的眉头皱了起来。手开始微微抖。
五分钟。
林小北收回力量，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沉无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沉无音的眼睛突然锐利了起来。
沉无音转头看向叶尘。
叶尘和林小北对视了一眼。
叶尘看着她。
她没说下去。
天台上安静了。
然后地面又微微颤了一下。很轻。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它的眼皮又动了。那条缝正在一点点变宽。
时间不等人了。
他看着林小北。看着沉无音。看着仓库地面上复杂的引导回路。
三个小时前他们还有十三天。现在他们可能只有几个小时。林小北的力量撑五分钟，需要十分钟。中间差的那一半——
叶尘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仙帝巅峰九成的力量。
上次他把一成本源炼入金网。这次——
如果他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引导回路，跟林小北的紫色混沌之力叠加呢？
不是替代。是补充。他的仙帝灵力不是混沌属性，不能直接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