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他们宁愿她死在这里,也不会让她活着走出去。
时幼跑过了第一间牢房。透过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她看不见里面,但她知道小五在那面玻璃后面看着她。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她的右腿越来越疼,速度在下降,身后的脚步声在逼近。
沈琚追出来了。
时幼没有回头,但她听见了沈琚的脚步声,和陆鹤鸣不一样,沈琚的脚步声更轻、更快、更稳。沈琚也在藏。
沈琚也在藏。这么多年,她也在时幼面前隐藏着自己的体能。她可不是一个文弱的科研者,她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研究者,一个可以在必要时亲手制服实验体的操控者。
时幼在走廊中看见了墙上的配电箱。灰色的铁皮箱子,挂在一米五高的位置,上面有一把小小的挂锁。
时幼改变方向,朝配电箱冲了过去。右腿在起跳的瞬间,疼痛席卷全身,她的眼前一黑。
但她没有改变方向,“砰!”,右拳砸向了那把挂锁。
第一拳。锁没有开,铁皮凹进去了一块,指关节的皮肤裂开,血溅在灰色的箱面上。
第二拳。锁扣变形,铁皮箱的门弹开了,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断路器和保险丝。
第三拳。时幼的拳头砸在了总断路器上。
走廊的灯同时熄灭,冷白色灯光消失的瞬间,世界变成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然后是声音。时幼等着那个声音。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牢房门锁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沿着走廊一路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