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时幼睁开眼。
白色空间的天花板。冰凉的乳胶漆。臭氧的味道。旁边有人在哭,有人在吐,有人在大声喊叫。她躺在地面上,呼吸平稳。
林北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时幼?时幼!你他妈睁开眼睛!你躺了快十五分钟,我以为你——”
“闭嘴。”她说,“我们很熟吗?”
林北望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进入考试后的位置是随机的,没有见到其他熟悉的同学,他心里一直很慌。好不容易醒来后看到个认识的,他就像吃了颗定心丸。
这…这人干嘛这么冷漠,好歹自己还在食堂和她分享过情报呢。
时幼慢慢坐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看了一眼林北望,他的眼圈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
那个圆脸男生?他干嘛这幅表情,不就才说过一次话吗。
“你……你还好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时幼没有搭理他。她弯下腰,脱下鞋袜,光脚踩在地面上。冰凉的,粗糙的,真实的。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六岁那年,她确实被再次领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