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把表格重新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林姐姐,”她抬起头,“你昨晚来我病房的时候,除了陈医生,还有看到其他人吗?”
小林护士的手停在滴管上。
她想了很久。
“我……”她皱起眉头,“我不确定。”
“什么意思?”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去了一趟走廊尽头的开水房。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人影,在你病房门口。”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就一下子,等我眨了一下眼,就不见了。”
“什么样的人影?”
小林护士回忆着,慢慢比划了一下:“个子不高,背有点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像一个很老很老的人。”
时幼瞬间想通,看来对方是想要借刀杀人啊。
——
韩青坐到赵远的对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颗糖,草莓味的硬糖,超市里最普通的那种。她把糖推到赵远面前,然后收回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我小时候,”她说,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也被人带走过。”
赵远的睫毛猛地一颤。
“那时候我九岁。放学路上,一个男人说帮我妈带东西,让我跟他走。我信了。被他关在一个地下室里,关了三天。”
赵远的身体微微前倾了。八卦是天性啊。
“他对我很好。给我吃的,给我盖被子,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他说他是喜欢我才带我走的,他说外面的人都不懂我,只有他懂。他说等我长大了,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她停了一下。
“我信了。”
赵远的下巴绷紧了。对方这是在做啥呢,引起自己的同情?
“后来呢?”赵远问,“你后来怎么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