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医院,有护士来查房很正常。虽然这个时间点稍微早了些,但他又不是没在医院住过,抽血测血糖不都是这个点吗?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个护士的口罩戴得特别高,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而那双眼睛——卢彦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病人,更像是在看一盘菜。
他瞟了一眼门口,然后径直走到了输液架旁边。
卢彦哲的左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输液管连着一袋500毫升的生理盐水,滴速是每分钟四十滴,不快不慢。这是医院常规给他补液的,毕竟“重病号”嘛。
护士从推车上拿起一支注射器,针头上套着保护帽。她撕开一支安瓿瓶,把里面的液体抽进了注射器里——那个安瓿瓶上没有标签,看不出是什么药。
然后,她把这支注射器里的液体,缓缓地注入了卢彦哲的盐水袋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卢彦哲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不是傻子。凌晨五点,一个看不清脸的护士,偷偷往输液袋里打不知道什么药——这他妈能是好事吗?
他想喊,但嘴巴被约束面罩封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唔——唔唔唔——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