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多久啊。”他坐下来,掏出笔和本子,“曾大小姐,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纪帆的灰色西装依然是烫得笔挺,脸上的皮肤比上次见面更细腻了些,也不知昨晚干什么去了,那乌黑的眼圈用粉底都遮不住,看来这个纪律师还会化点妆啊。
“这可不能怪我,是他们先惹我的。”时幼翘起二郎腿。
纪帆翻开本子,“他们说你殴打未成年,还对老师动手。你怎么说?”
“那女人嘴太臭了,故意污蔑我!”时幼指着自己的脸庞,现在还肿着呢,“至于那个老师,都什么年代了,还体罚学生,他先扇了我一巴掌的!”
纪帆凑近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用手机拍了张照片,“还有别的伤吗?”
“我还被那个警卫给电了!”时幼说着就要撩开上衣,给他展示伤口,黑色的印记一闪而过。
纪帆连忙摆手,“别别别,我知道了。”
“我已经托人去调了监控了,我觉得你现在不适合再待在看守所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我可以给你争取到取保候审,你就可以回家了。”
他合上本子,“至于被你打的那个女孩,我已经联系过对方监护人了,只要你出钱,谅解书不是问题。”
时幼忽然笑了一下,“那就辛苦纪律师了。”
纪帆拧开门把手,只听见,“纪律师,案子结束我会给你多发点奖金的。买个洗衣机吧,衣领都黑了!”
他没停下脚步,“那就借大小姐的光了!”
纪帆走进卫生间,看着衣领上的黑点,是精神病院那边沾到的黑灰。接到电话他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回家洗漱。
看来下次得注意了,他拧开水龙头,沾湿手帕,擦着衣领。
潘多拉
门店里人来人往,店员忙着给客人介绍试戴。
此时的乔桑穿着与导购同款的白衬衣黑短裙,靓丽的妆容让人完全无法联想到早晨严肃的警官,她熟稔地推开门。
环顾四周,只见一位中年大婶趴在柜台上瞅着,她穿着宽松的裤子,花短袖,肩上挂着布包,鼓鼓囊囊的。
她走上前,热情道,“您以前来过吧!”
大婶捋了捋耳边碎发,不好意思道,“是的,来过几次。”
乔桑坦然问道,“怎么称呼?女士?”
大婶笑了笑,“我姓单。”
“没有人让你试一下吗?”乔桑指着那条她盯了很久的项链。
大婶只是看着柜台里那条宝石项链,抓了抓肩上的包带,“没有。”
“人们总是以貌取人,我不希望这样。”乔桑递上一杯水,“但只要你戴上这条项链出去,你穿什么都无所谓。”
大婶眉开眼笑,“真的吗?”
“准备好试戴了吗?”
“嗯!”
乔桑自然地走进办公室,找出钥匙。
“你新来的吗?”矮个柜员问道。
她回过头答,“今天刚来的。你好,叫我小乔就好。”
另一个高些的柜员疑惑,“你不得先培训吗?”
“我是从另一家店调过来的,不用培训。”她边走边说,“对了,我姓胡,胡经理的胡。”
“哎,那个穷酸大婶不会买的,你别白费…”矮个柜员还想提醒。
高个柜员伸脚踢到她腿上,“你干嘛呢,没听到她的姓啊。她哪需要你多嘴啊!”
“啊?”矮个柜员反应了好几秒,才道“真是的,当个销售还走关系啊!”
乔桑拿出那条项链,宝石在射灯下流转着深绿色的光晕,配钻镶嵌的流苏坠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绕出柜台,“来,您坐下。”
单女士犹豫了一下,端端正正坐在了高脚凳上。金属搭扣扣紧的瞬间,绿宝石轻轻落在锁骨上方。
“好了。”乔桑从镜子里看着她。
单女士僵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让她感到陌生。那颗圆润的绿宝石正好嵌在她锁骨之间的凹陷处,把周围那片被岁月晒出斑点的皮肤都映亮了几分。流苏坠角垂下来,随着她微微加速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眼睛突然就红了。
“好看吗?”她问。
“非常好看。”乔桑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条项链,就是在等您。”
单女士伸出手,指尖悬在宝石上方,像是不敢触碰。
“我要了,就它了。”她说。
“没问题。”乔桑帮她摘下项链,仔仔细细地装进深蓝色的首饰盒,又系上白色的绸带。
她走进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