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陈远航端手里的碟子放到桌子上,眉头一下拧紧。
要不要直接过去坤记喊港昌茶楼的人过来看看自己的货?
这么干不地道。
但错过了这个机会实在是太可惜了!
陈远航正犹豫的时候,一前一后两个人从隔壁梁坤的店铺出来一转身大步走了进来,前面一个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后面一个戴著金丝眼镜。
陈远航一琢磨加上记忆,立马猜出,金丝眼镜的肯定是港昌茶楼的採购的总监黄铁,老头是总厨孙华,这可是一个在港市饮食界被称为“舌头”的厉害人物。
“这是哪来的咸鱼?”
孙华死死地盯著摆桌子上的碟子,刚刚自己正在隔壁的店铺,正准备敲定买卖的时候猛地闻到一股香气,凭藉多年的经验,一下篤定正是自己要找到顶级咸鱼,立马过来。
陈远航心中一动。
这是机会!
孙华和黄铁不请自来,梁坤可怪不得自己。
陈远航二话不说,打开一只箩筐盖子,拿了一条咸鱼出来,递给了孙华。
“哈!”
“陈老板。”
“你开什么玩笑哟!”
“这鱼不知道放了多少年都发霉了!谁的眼睛瞎了,会买这东西?!”
梁坤大步走进来,看到孙华手里面拿著的一条咸鱼,气急败坏。
陈远航没理会梁坤,小声地喊了一下王峰拿刀和砧板。
“不错!”
“这鱼真的不错!”
孙华翻来覆去看了一会,不停点头。 “啊?”
“这怎么可能呢?这咸鱼都是发霉的!”
梁坤傻眼。
“远航哥。”
“刀和砧板来了。”
王峰一手拿著刀,一手拿著砧板跑过来。
陈远航箩筐里面,拿起另外一条鱼,搁在了砧板上,手起刀落切下去。
刀刃落下的瞬间,鱼肉內部积蓄的浓郁香气像一记闷拳,砸向了周围的空气。
孙华鼻头忍不住抽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咸鱼味。
是一种经过时间酵化后的复杂香气,带著海水、阳光和油脂氧化的层次感,是发酵在边缘极限时的味道,多一分则腐败,少一分则寡淡。
这种香气是活的,空气中扩散,钻进鼻腔,一下唤醒味蕾。
陈远航手轻轻一拉一拨分成两截的咸鱼的横面露出来。
孙华眼睛落在砧板上,瞳孔骤然收缩,金黄色的肉质,完美的蒜瓣纹路,琥珀色的油脂在切口处渗出来,泛著一层油润的光泽。
“试试?”
陈远航切下薄薄一片,抬头看了一下孙华。
孙华伸手拿起咸鱼,放进嘴里,闭上眼睛,一口一口地嚼,好一会才睁开眼睛。
“五年!”
“足五年了!”
孙华非常满意。
“啊?”
“孙师傅。”
“你说什么?”
黄铁一头雾水。
“我说它的发酵度,至少五年陈化才能达到这个程度。入口即化,油脂已经完全转化,不仅仅一点腥味没有,反倒形成一股特殊的咸鲜香。”
“我在这行吃了三十年咸鱼,这是最好的三条之一。”
孙华指了一下砧板的咸鱼。
“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
“这是发了霉的咸鱼!”
“扔垃圾堆里都没有人的玩意!”
梁坤傻眼,大喊。
“胡说八道!”
“发了霉?”
“这只是表面有一点。陈化五年的鱼,怎么可能会一丁点没有?清理乾净就行。”
“鱼皮紧实,敷著一渍出来的盐霜。”
“这是难得一见的陈化多年的好货。”
“我干这一这么多年,我不懂难道你懂?你店里的那些,和这个比起来,提鞋都不配。”
孙华瞪了梁坤一眼,毫不客气直接训人。
梁坤脸一下涨得通红,脸上的肥肉抖了好几下,说不出话。
“你这批货有多少?”
黄铁回过神来,当机立断,立马开口。
“不太多!”
“全在这了。一共五筐。每一筐六十斤左右。”
“一百块一斤。”
陈远航放下手里的刀,指了指地上摆著的五个箩筐。
“一百块一斤。”
“你怎么不去抢?一德路最好的咸鱼不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