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粮站的院子不小,以前是存放公粮的仓库,有个挺大的水泥晒场。
此时晒场上除了人之外。
几乎每个人身边都跟著一只只奇形怪状的生物。
有皮毛油亮,眼冒绿光的巨狼,盘踞在地,背生骨刺的蜥蜴
一看就都是契约兽。
大伙儿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声音嘈杂。
余煬带著青甲走进院子,引来了不少目光。
青甲狰狞大钳,在眾多契约兽中也算醒目。
余煬没理会这些视线,一边走,一边往人群里钻,顺带竖起耳朵。
“到底怎么回事?森林里的东西全疯了?”
“不知道啊,我正跟我家大毛在林子边找吃的,忽然里面就乱套了,我俩赶紧跑,差点被一只发狂的野猪踩到。”
“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討论声此起彼伏,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余煬听了一会儿,顺势走近旁边几个看起来討论比较激烈的御兽师。
那是三个男人,一个纹身男带著只满嘴利齿的鱷鱼形契约兽,一个矮个子身边跟著只长耳跳鼠似的生物,还有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脚边趴著条色彩斑斕的大蜈蚣。
“几位,打听一下,刚才那情况,到底什么原因?”余煬开口问道。
主要是这几个人谈的头头是道的样子。
光头壮汉摇摇头,瓮声瓮气道:“不清楚,我在这一带活动快两个月了,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瘦高个接口道:
“很可能跟天气有关,你们注意到没有,从中午开始,气压就低得反常,闷得人心慌,很多动物对气候变化的感知比我们敏锐得多。”
“森林生態复杂,一旦出现极端天气徵兆,比如特大暴雨、雷暴,甚至局部气候异变,感知敏锐的动物会率先逃亡,引发连锁反应,就形成了我们看到的兽潮。”
矮个子啐了一口:“妈的,下个雨都这么嚇人?”
光头壮汉皱眉:“如果只是下大雨,那些皮糙肉厚的野猪跑什么?它们可不怕淋雨。”
眼镜男沉吟,道:“所以,可能不是普通的雨”
正说著,粮站仓库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眾人目光投去,只见吴姐和她那个叫大刚的同伴,带著四五个人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吴姐走到晒场中央,拍了拍手掌。
“各位,静一静!”
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向她。
吴姐看了一圈现场的御兽师们,开口道:
“我请来了一位对森林动物习性比较了解的朋友,老陈,他在野外动物研究很多年了,让他跟大家说说他的看法。”
吴姐推了推身边一个男人的肩膀。
那是个皮肤黢黑的乾瘦中年人,头髮凌乱,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很厚。 看起来不像是御兽师,因为他身边没有跟著任何契约兽,气质也更像搞研究或者常年在野外跑的人。
面对一院子乱七八糟的动物,老陈抬了抬眼镜,说道:
“情况可能不太妙。”
“兽潮里的动物种类太杂了,食草、食肉、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地底下打洞的,全都跑出来了,这不符合单一灾害预警的特徵,更像它们感知到了某种足以危及它们整个种群生存的环境剧变。”
有人忍不住问:“到底啥剧变?你说清楚点!”
“比如山洪,火山,地震”
老陈摇摇头,
“具体是什么,我说不准,但结合这种低气压、闷热、无风,以及动物异常恐慌的表现很可能会出现极端气候事件。”
“可能是持续时间极长,强度极大的超级雷暴加暴雨,伴隨洪灾、雷击,有可能引起小范围的气候紊乱,產生一些我们无法预料的东西,比异常低温。”
“能让野猪这种皮厚耐操的傢伙都亡命奔逃,灾害一旦真的来了,绝对不是我们躲在屋子里就能扛过去的,我的建议是最好提前做准备,有条件的话,考虑暂时撤离这片区域,往更安全的地方转移。”
“撤离?”
一个脸上带疤的御兽师眉头紧皱,他身边蹲著一只尾巴燃著火焰的狐狸,
“你说得轻巧,能撤到哪里去?这里四面八方都是森林,我们探索了这么久,谁看到尽头了?哪里是安全的?”
这话引起了共鸣,不少人点头。
“就是,离开这村子,进了森林,死得更快!”
“外面全是怪物,哪有安全的地方?”
老陈被质疑,也不生气:“我只是说出我的判断和提议,具体怎么决定,看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