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脸上很是紧张。
“小余，外面怎么回事？老赵神情戒备，眼睛还瞟著院门方向。
赵菁菁没说话，苍白的脸色，紧抿的嘴唇说明她也嚇得不轻。
几十个人拿著武器，凶神恶煞的样子，搁谁都害怕。
“確实是吴姐他们。”
余煬走进屋，反手关上门，走到客厅找了张椅子坐下。
青甲亦步亦趋跟在他脚边。
“他们是王猛的同伙？来报仇的？”赵菁菁问道。
“不是。”余煬摇头，“是来拉我入伙的。”
他简单把刚才外面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关於吴姐招揽的部分，快速掠过。
重点说了说吴姐最后警告的內容。
当听到“影鬼”这个词时，老赵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影鬼？”他喃喃重复，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赵叔，你知道这东西？”余煬注意到他的表情。
“不不確定。”老赵摇头，眼神有些飘忽，“只是这两天，我听到一些风声。”
他舔了舔嘴唇，接著说：
“昨天我去隔壁楼找老陈借工具，他跟我说，他们斜对面那栋楼四楼住著的一家三口，前天晚上没了。
“没了？”余煬眼神一凝。
“嗯，莫名其妙的。”
老赵的声音不由自主压低，好像担心被谁听到似得，
“门锁得好好的，窗户也没破，但人就是死在屋里。”
“老陈说，他早上听见没动静，敲门没人应，从窗户缝往里看那一家三口躺在床上，盖著被子，看起来像在睡觉，脸色煞白，就是死人那种白。”
“后来他们撬门进去，发现人都硬了，身上没伤口，人早凉透了。”
赵菁菁听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余煬这边靠了半步。
余煬沉默了几秒，问：“还有別的吗？”
“有。”
老赵点头，
“南边靠林子那几栋自建房，这几天陆续死了七八个人，都是类似的情况。”
“有人传言，说夜里看见黑影从窗户缝钻进去，没人亲眼见过那东西长什么样。”
“所以吴姐说的可能是真的。”余煬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八九不离十。”老赵嘆了口气，“这世道，外面森林里怪物横行，现在连村里都不安全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
“小余，明天我出去打听打听，我在村里住了几十年，多少还有些熟人，应该能问到更详细的消息。
余煬想了想，点头：“行，那麻烦赵叔了，不过注意安全，別走太远。”
“我晓得。”老赵应下。
余煬又转向赵菁菁：“菁菁，你和你爸以后晚上千万別出门，门窗锁死，如果真有那种东西，落单的人最容易出事。”
赵菁菁用力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揪著衣角。
气氛有些凝重。
余煬站起身：“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老赵回来了。
他脸色比昨天更难看，额头冒著虚汗，一进门就灌了半杯水。
余煬和赵菁菁正在客厅清点物资，见状都停了下来。
“打听到了？”余煬问。
老赵抹了把嘴，重重坐下。
“打听到了。”
“我问了六七个人，说法都差不多。”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东西，没人见过全貌，但有几个共同点。”
“第一，只在天黑后出现，最早是傍晚天色將暗未暗的时候，最晚到凌晨。”
“第二，专挑落单的人下手，一家几口住一起的，反而很少出事，也不是绝对，昨天说的那一家三口就是例子。”
“第三，死的人没有外伤，全身血液好像被抽乾了，皮肤惨白，仔细看的话，能看到皮肤下有细微的青色纹路，像像血管的痕跡，但不是血管。”
“第四，门窗完好，那东西好像能穿缝而过，有人推测，可能是某种能变形，或者没有固定形体的怪物。”
老赵说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原子笔草草画了几笔。
“这是我让一个见过尸体的人画的，那些青色纹路的样子。”
余煬接过纸。
纸上画著简单的人形轮廓，躯干和四肢上分布著蛛网般的细线，从胸口向四周辐射，到末端逐渐变淡。
不像是血管，更像是什么东西钻进去后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