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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娄振华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沙发上。他脑海中闪过女儿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闪过女婿那张沉稳自信的面容,还有女儿那高高隆起的、承载着两家希望的腹部……敌特袭击?早产?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谭娄氏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她死死抓住楼梯扶手才没有瘫软在地,嘴唇颤斗着说不出话来,眼泪却已经夺眶而出。作为母亲,她太清楚早产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在受到惊吓和创伤后的早产!那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在街道上疾驰,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娄振华坐在后座,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往日需要四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
军区总院门口,戒备森严。全副武装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枪口朝下但眼神锐利如鹰,警剔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伏尔加轿车刚停稳,就有两名持枪士兵上前,示意摇落车窗。
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快步走向岗亭打电话请示。片刻后,一个精悍如豹、眼神锐利的中年军官大步走来——正是段鹏。
娄振华连忙掏出工作证和户口本,证明自己的身份。。王工正在手术室外等侯。
穿过层层警戒,娄振华和谭娄氏几乎是跑着来到手术室所在的走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这哭声凄厉而绝望,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颤。走廊两端的士兵都不由得微微侧目,但很快又恢复了雕塑般的姿态。
王焕勃听到哭声,立刻从长椅上站起身迎了上去。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的斑块,脸上还带着硝烟熏黑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憔瘁不堪。
王焕勃。小娥因为惊吓和剧烈活动,出现了早产征兆。现在正在手术室,由军区总院和保健局的专家团队联合救治。上面领导已经下了死命令,务必保证小娥和孩子的安全。
!你怎么这么命苦啊!那些天杀的敌特,不得好死啊!!小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啊!
王焕勃连忙蹲下身,和娄振华一起将谭娄氏扶到长椅上。他理解岳母的崩溃——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七个月的早产儿存活率极低,产妇大出血死亡的概率也不小。谭娄氏作为娄振华的小妾,见多了豪门大户里那些因难产而死或孩子夭折后抑郁成疾的悲剧。
。现在医学发达了,不是咱们年轻时候那样了。小娥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正说着,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怀德风尘仆仆地赶来,脸上还带着处理现场时的疲惫和烟尘。。别太担心,现在这么多专家在,小娥同志和孩子一定会平安的。
娄振华勉强点头致意,谭娄氏则还在抽泣,但情绪已经比刚才稳定了些。王焕勃见岳父母暂时安顿?伤亡情况如何?
。。家里有适龄孩子的,直接顶岗进厂;孩子太小的,就让母亲先进厂工作,等孩子成年再正式接班。
王焕。那些孤儿寡母现在最脆弱,难免会有恶毒亲戚打红星厂岗位的主意。
!这事我会亲自带队落实,成立专门的帮扶小组,一对一跟踪每户家庭的情况。谁敢在这时候欺负咱们厂的烈士家属,我李怀德第一个不答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他们太清楚红星厂岗位如今有多么抢手——那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张通往优渥生活的密钥匙!
第二节:红星岗位惹人馋 多方博弈暗流涌
就在王焕勃和李怀德讨论善后事宜的同时,95号院及周边局域的善后工作已经进入了一个微妙而复杂的阶段——岗位继承与抚恤分配。
红星联合工业公司,这个由原红星轧钢厂升级扩建而来。它不仅拥有汽车厂、摩托车厂、电子厂、农机厂等多个高利润分厂,产品远销海外换取大量外汇,更以其令人艳羡的工资福利和住房条件,成为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单位。
普通工人月工资48元起步,技术骨干可达150元以上,远超同行业水平;每年发放的工作服、劳保用品都是上等货色;逢年过节的福利——米面油肉、水果糕点,堆得小山一样;最令人眼红的,是那批新建的职工住宅楼——十几层、二十几层的高楼,电梯上下,每家每户都有独立的厨房、厕所(带淋浴和浴缸!)、宽敞的客厅和卧室,还有可以种花养草的大阳台!这哪里是50年代的住房?就是放到欧美,也是中产阶级才能享受的居住条件!
如此优厚的待遇,自然让红星厂的岗位变得炙手可热。正常渠道进厂,需要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文化考试和技能测试,录取比例常常达到几十比一。而黑市上,一个红星厂的入职指标,已经被炒到了两千元人民币的天价——相当于普通工人6年的工资!而且有价无市,真正愿意出让指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