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毛贼,是受过专业训练、可能携带武器、穷凶极恶的敌特!但我们也拥有最精良的装备和最坚定的意志!”周南光拍了拍身边一名警员肩上背着的、用旧麻袋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八一式,最新列装!比敌人的家伙更趁手!五十四冲,火力猛!还有这个——”他拿起一个巴掌大、带有天线的黑色方块,“最新配发的警用无线电,五十米内通话清淅!李宏副所长带领的机动分队,就部署在三条街外,随时支持!”
“现在,按预定方案,化整为零,进入潜伏位置!”周南光一挥手,“记住你们的身份:货郎、小贩、顾客、路人!眼睛给我擦亮,耳朵给我竖起来!任何可疑人员、异常动静,立即报告!行动!”
“是!”三十名警员低声应诺,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他们迅速散开,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黎明前灰蒙蒙的街巷中。
那个背着“货箱”的“货郎”,箱底暗格里,静静躺着弹匣压满子弹的八一式自动步枪,折叠枪托收拢,聚合物护木触感冰凉。枪身导轨上,甚至还加装了一个全息瞄准镜。他调整了一下肩上褡裢的位置,脸上瞬间堆起市侩的笑容,吆喝声仿佛排练了千百遍:“针头线脑,雪花膏,蛤蜊油,便宜卖喽——”
“糖葫芦”小贩的草把子,几支最大的糖葫芦内部是空心的竹签,必要时可以迅速拼接成近战武器。他推着小车,慢悠悠地朝着95号院附近的十字路口走去。
“早点摊”的老板和“顾客”们,则已经在预定位置摆开了架势。油锅滋滋作响,豆浆冒着热气,氤氲的热气很好地掩盖了他们偶尔投向四周的锐利目光。长条凳下,宽大的衣襟里,硬邦邦的触感让人心安。
三条街外,一处废弃的仓库院内。副所长李宏和二十名机动警员,已经全部就位。三辆红星卫士挎斗摩托车、两辆红星猛士吉普车、一辆红星牌小汽车,引擎盖着苫布,如同潜伏的猛兽。警员们全部武装,八一式自动步枪或54式冲锋枪挎在胸前,腰间别着54式手枪和数枚手榴弹。李宏手里紧握着无线电通信器,耳机里传来各潜伏点确认就位的短促报告声。他神情冷峻,如同拉满的弓弦。
而在95号院内部,真正的内核防御圈,更是固若金汤。
王焕勃的西跨院,此刻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最强大的守护力量。
书房内,灯光柔和。王焕勃坐在书桌后,神情平静地看着面前几人。除了妻子娄晓娥因怀孕嗜睡还未起身,负责贴身保护的内核人员均已到场。
林战、林卫两兄弟,中央警卫团出身,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沉稳锐利,仿佛两柄藏在鞘中的利剑。他们的妻子周红和王春花,站在丈夫身侧,看似温婉,但偶尔流转的目光却透着干练与机警,她们来自特殊部门,身手与洞察力皆是顶尖。
另外五人——郑卫国、周铁军、李海涛、王建、邓华德,当初以“保卫处成员”的身份安排住房的理由,早已在95号院潜伏多日。此刻他们穿着便装,但身上那股经过严格训练的气质依旧难以完全掩盖。他们的54式手枪,在婚礼前夜已经反复检查保养,此刻就稳妥地藏在腋下或后腰的枪套内。
“王工,”林战作为警卫组长,沉声汇报,“外围周所长的人已经全部就位。院内,我们七人,加之林部长(林宏杰)和王部长(王洛菲)安排在其他位置的六名便衣,共十三人,构成内圈防线。您露面时,林战、周红跟随您左右三米内;林卫、春花负责夫人安全;卫国你们五人,分散在宾客中,重点监控陌生面孔和易发生混乱的局域。”
王焕勃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的要求不变:第一,不能影响柱子的婚礼进程,不能引起宾客恐慌;第二,十分钟,我只在敬酒环节露面,时间一到,无论情况如何,我必须退回;第三,”他看向众人,语气格外郑重,“如果发生突发情况,优先确保群众安全,尤其是老人、妇女和儿童。而且,我也有自保能力!”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林战等人虽然不完全清楚王工到底有何种“自保能力”,但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和上级的严令,他们郑重领命。
“还有小娥,”王焕勃看向里屋方向,“她怀孕,行动不便,情绪不宜受惊。她的安全,就拜托各位了。”
“请王工放心!”众人齐声低应。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保卫部部长林宏杰和副部长王洛菲走了进来。两人也是一身便装,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
“王工,刚接到‘钢盾’(王焕勃贴身警卫组长代号)从隐蔽观察点传来的消息。”王洛菲语速平缓,内容却让人心头一紧,“‘夜枭’在凌晨四点左右,出现在距离本院约八百米的一家通宵茶馆附近,与人短暂接触后消失。接触对象疑似……‘影子’。”
林宏杰补充道:“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