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浪子归家揭旧秘 父子释怀迎新生
着,人人唾弃;讲易中海众叛亲离,晚景凄凉;讲他最后如何阴差阳错,收养了在朝鲜战场牺牲的失散亲弟弟易中河留下的一双儿女易爱国和易爱佳,才算有了着落。

    “他后来,倒是找过我。”傻柱冷笑一声,“噗通就给我跪下了,老泪纵横,把他当年扣下的信,还有那些钱,连本带利都还给了我。还多给了三百,结婚的时候又给了我三百说是给我结婚的贺礼。哼,早干嘛去了?”

    何大清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一种苍凉的讽刺。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狠狠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那是于莉准备的,虽然何大清不常来,但她还是细心地备下了)。

    “易中海……易中海……”何大清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寒意和鄙夷,“这个老绝户!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把你们托付给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为了他那点可笑的养老算计,他差点毁了我两个孩子!”

    他看向傻柱,目光里有关切,也有释然:“不过,柱子,你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没被他继续糊弄,爸……爸就放心了。老天有眼,让他得了报应,自己生不出,养了别人的孩子,也是他活该!至于那钱和信,他既然还了,也给你赔罪了,看在爱国和爱佳那两个孩子的份上,看在明天是你大喜日子的份上,这笔帐,暂时就不跟他算了。”

    何大清摆了摆手,显得意兴阑姗。8年的心结,今日吐露,虽然沉重,却也轻松了许多。知道儿女没有被易中海彻底教坏,知道那个伪君子最终自食恶果,他心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爸,”雨水擦干眼泪,仰起脸,再次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哥哥结完婚,你……你真的还要回保定吗?不能……不能留下来吗?我们……我们现在日子好过了,哥哥是食堂主任,嫂子也工作,我……我也上了高中了……我们养你……”

    何大清看着女儿充满期盼的眼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他何尝不想留下?看看儿子这气派的房子,能干的儿媳妇,女儿也出息了。这里才是他的根。

    可是……他眼前闪过白寡妇那张已经不再年轻、却陪他度过了保定8年艰难岁月的脸,闪过保定那个虽然简陋、却也经营了8年的小家。那里,也有他卸下“历史包袱”后,重新创建起来的、平淡却真实的生活。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摸了摸雨水的头发,就象她小时候那样,声音有些沙哑:“雨水,爸知道你们现在好了,爸高兴。可是……爸在保定那边,也……也有了牵绊。爸老了,折腾不动了。看到柱子成家立业,看到你长大成人,爸心里这块最大的石头,就落地了。等明天,亲眼看着柱子把媳妇娶进门,爸……就安心回保定了。你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不用惦记我。”

    雨水还要说什么,被于莉轻轻拉住了。于莉对她摇了摇头,眼中是理解和劝慰。有些事,强求不得。父亲有父亲的为难和选择。

    傻柱一直沉默地听着。得知真相后,他对父亲积累了8年的怨恨,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有释然,有心痛,有愧疚(为自己曾那样恨他),也有深深的无奈。父亲的选择,他无法指责。父亲用那种极端的方式保护了他们,尽管这方式曾让他们备受煎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走到何大清面前,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父亲已经空了的杯子续上水。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何大清浑身一震,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

    傻柱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低声道:“明天……我结婚。您……早点歇着。西屋给您收拾好了。”

    没有喊“爸”,但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敌意。这声“您”,和这杯热水,仿佛一道桥梁,艰难地跨越了十年的隔阂与误解。

    何大清的眼圈,又红了。他低下头,双手捧住那杯热水,温热的触感一直传到心里。

    窗外,夕阳的馀晖通过崭新的玻璃窗,洒进这间充满现代气息却又饱含旧日恩怨的屋子里,给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明天,将是傻柱和于莉新生活的开始。

    而对何大清而言,这次归来,是旧债的了结,也是新憾的开始。但他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有些亲情,在经历了冰封十年后,至少,已经开始慢慢解冻。

    夜色,悄然降临。95号院里,关于何大清突然归来的种种猜测和议论,还在各个角落发酵。而中院那栋亮起温暖灯光的新房里,一段尘封的往事已然揭开,一段扭曲的关系正在修正,而关于未来,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不同的思绪与波澜。新的故事,旧的纠葛,都将在明日那场备受瞩目的婚礼上,交织出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