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老抠算尽机关 痴儿终悟前尘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毛钱,总共一块钱,你看行不?”

    “一块钱?!” 孙媒婆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尖了八度,“阎阜贵!你开什么玩笑?!一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我干这行,说一次媒,最起码也得三块钱!这还是看在熟人的面子上!你给我一块钱?你当我这是学雷锋做好事呢?!”

    阎阜贵心里暗骂孙媒婆狮子大开口,但脸上却依旧陪着笑:“哎哟,大妹子,你别生气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没钱啊!你看,我家三个儿子,老大刚工作,老二老三还在上学,处处都要花钱。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啊!”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布包。他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是十几张皱巴巴的一毛、两毛、五毛的纸币,还有一些一分、两分的硬币。他仔细地书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一毛,两毛,三毛……哎,不对,这张是五毛的……”

    孙媒婆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人!给儿子说媳妇,介绍费都舍不得多给!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阎阜贵的鼻子骂道:“阎阜贵!你真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你以为我是乞丐吗?我给你说媒,是帮你家解决大问题!你给我一块钱,你也好意思拿出来?!你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吗?!”

    “我……” 阎阜贵被骂得有些下不来台,但他心里有自己的算盘。他知道,孙媒婆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心里其实还是想赚这笔钱的。毕竟,给国营大厂的工人说媒,不容易碰到。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我很为难”的表情,说道:“大妹子,我知道,一块钱是少了点。可是,我真的是尽力了。这样吧,我也不跟你争了。你说,到底要多少钱?只要不是太离谱,我……我尽量想想办法。”

    孙媒婆见他松口了,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她冷哼一声,说道:“最少三块钱!少一分都不行!这是规矩!”

    “三块?” 阎阜贵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三块钱!那可是他一个月的伙食费!他心疼得直哆嗦。

    “不行!绝对不行!” 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最多一块五!再多,我真的拿不出来了!”

    “一块五?你糊弄鬼呢?!” 孙媒婆毫不客气地揭穿他,“你刚才不是还说总共就一块钱吗?现在又变成一块五了?你当我傻啊?”

    “哎,大妹子,你听我解释……” 阎阜贵还想再挣扎一下。

    “别解释了!” 孙媒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三块钱!爱要不要!不要拉倒!我这儿有的是客户,不差你这一个!”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从三块钱,到两块五,再到两块,最后,在阎阜贵“我真的只有这么多钱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只能去求别人了”的“威胁”下,孙媒婆终于咬着牙,同意了先给一块钱订金,事成后再给一块钱的尾款!

    当阎阜贵将那一块钱,从那一堆零钱里,一张一张地数出来,又反复数了好几遍,才恋恋不舍地交到孙媒婆手中时,孙媒婆的脸色已经冷得象冰窖一样。

    她看着阎阜贵那副“肉疼”的样子,心里已经把这笔帐算得清清楚楚。一块钱?哼!我辛辛苦苦给你家说媒,跑前跑后,累死累活,就值一块钱?你当我这是在做慈善吗?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好姑娘掉进你们阎家这个火坑里!不然,以后我的名声就臭了!

    孙媒婆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她决定了,这次给阎解成介绍的姑娘,要么是个有些残疾的,要么是个一心想嫁进城里的农村姑娘,要么……干脆就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反正,绝对不能是那些条件好、长得漂亮的城里姑娘!

    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我这一块钱的“辛苦费”!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好姑娘,远离阎家这个出了名的“抠门窝”!

    第五节:痴儿终悟前尘梦 老抠算尽亦徒劳

    阎阜贵拿着孙媒婆给的、寥寥几张写着姑娘基本情况的纸条,兴冲冲地回到家,准备给儿子“报喜”。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派出所的传唤证,就先一步送到了他手上。

    当他从拘留所里,领回那个鼻青脸肿、眼神空洞的儿子时,他所有的喜悦和期盼,都化作了泡影。

    阎解成,废了。

    不是身体上的废,而是精神上的废。十五天的拘留,加之傻柱那一顿足以让他铭记一生的毒打,彻底摧毁了他心中那点可笑的、病态的执念。

    他不再象以前那样,眼神飘忽,嘴里念念有词地念叨着于莉的名字。他变得沉默寡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发呆,要么就是拿着那本《钳工工艺学》,一页一页地翻看,仿佛想从那些枯燥的文本里,找到一点安慰。

    阎阜贵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又急又气。他原以为,经历了这次教训,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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