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很凉快,风景也好。”于莉轻声回答,目光落在潺潺的溪水上,“谢谢你,何大哥,准备这么多好吃的,还带我们来这么美的地方。”
“嗨,这有啥,应该的。”傻柱摆摆手,随即又觉得这话不太对,赶紧补充,“我是说,你们能来,我挺高兴的。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话,以前……”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又尤豫了。于莉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傻柱深吸一口气,象是下了很大决心,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于莉同志,有些话,雨水可能跟你说了些。我呢,也想当面跟你唠唠。我这个人,没多大文化,就是个厨子,脾气直,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容易得罪人。以前呢,也干过不少糊涂事,被人忽悠过,也犯过混。家里就我和雨水俩,我爹……走得早。”
他说的很慢,很认真,没有回避,也没有夸张,就象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有关、又需要对方知道的事实。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坚定,“我对人实在,没啥坏心眼。谁对我好,我记在心里,加倍对人好。谁算计我,坑我,我也记着,以后离他远点。我现在是食堂主任,工资还行,房子你也知道,车……你也看见了。我不求大富大贵,就想找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两个人一条心,把日子过好,把雨水照顾好,以后……再有个一儿半女的,就知足了。”
他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于莉,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手心全是汗。这番话,他在心里蕴酿了很久,说得有些磕绊,但足够真诚。
于莉静静地听着,心里翻腾着。眼前的男人,不英俊,不浪漫,甚至有些土气。但他坦诚,踏实,有一技之长,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有遮风挡雨的住所,有改善生活的工具(汽车),最重要的是,他愿意把心底的话,哪怕是不那么光彩的过去,摊开来说。这比那些夸夸其谈、满口保证的,要实在得多。妹妹说的那些“禽兽往事”,从另一个角度看,也说明他是个重情义、容易相信人的人,只是以前遇人不淑。现在他明白了,警剔了,也意味着会更珍惜真正对他好的人。
而且,他做饭真的很好吃。于莉想起刚才那顿饭的味道,心里又泛起一丝暖意。对于一个经历过饥饿、对食物有着本能珍惜的姑娘来说,一个能做出如此美味饭菜、并且愿意为你精心准备的男人,本身就有着巨大的吸引力。那不仅仅是口腹之欲,更是一种安全感,一种“跟着他,绝不会饿着”的踏实感。
还有这辆车,这个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奢侈品”,他如此自然地用来带她们出游,没有眩耀,只有“方便”。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实力”,远比刻意吹嘘更有分量。
远处,何雨水和于海棠的嬉笑声隐约传来。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傻柱紧张而期待的脸上,也落在于莉微微起伏的胸口。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于莉抬起头,目光掠过傻柱,投向远处巍峨的长城。那巨龙般的身影,历经风雨,屹立不倒,沉默,却坚定。她想起老人们常说,长城是守护,是依靠。那么,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也象这长城一样,虽然不够精致,甚至有些粗粝,却能给她一份坚实的、可以依靠的安稳?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傻柱,脸上浮起一抹浅浅的、却无比动人的红晕,声音轻得象一片羽毛,却清淅地飘进傻柱的耳朵里:
“何大哥,我觉得……你这人,挺好的。”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海誓山盟,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傻柱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像火山喷发一样,从心底直冲头顶,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耳朵里嗡嗡作响,只会咧着嘴傻笑,半天才憋出一句:
“真……真的?于莉同志,你……你不嫌我傻,不嫌我粗?”
于莉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如春花绽放,明媚了整片树荫。“傻人有傻福。实在点,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强。”
傻柱这下彻底明白了,心花怒放,搓着大手,只会一个劲儿地说:“好,好,于莉同志,你放心,我……我肯定对你好!对雨水好!对……对咱们家都好!”
“谁跟你咱们家了……”于莉羞得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但那绯红的耳根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心底的甜蜜。
就在这时,何雨水和于海棠手拉手跑了回来,两人裤脚都湿了,手里还捧着几片大荷叶,里面兜着几条透明的小鱼和几颗漂亮的鹅卵石。
“哥!于莉姐!你们聊什么呢?”何雨水捉狭地眨眨眼。
“没……没聊啥!”傻柱赶紧否认,脸却红得象块布。
于莉也慌乱地站起身,去接于海棠手里的荷叶:“慢点跑,看你们,衣服都湿了。”
于海棠看看傻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