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是表面!”何雨水冷笑一声,将易中海如何为养老算计,先选贾东旭,后盯上傻柱;如何扣下何大清的信和钱,假装好人获取信任;如何用“尊老爱幼”、“帮助困难邻居”的道德大棒忽悠傻柱长期接济贾家;又如何因为怕傻柱娶了不听话的媳妇脱离掌控,而屡次暗中破坏傻柱相亲的内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易中海假装介绍对象,实则找了个“猪八戒他二姨”来恶心傻柱时,于海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随即又觉得不妥,赶紧捂住嘴。
“后来我哥不信他了,自己找媒婆介绍。你猜怎么着?”何雨水继续道,“易中海这老东西,阴着呢!他有机会就自己跟女方说我哥坏话,没机会就暗示贾家那老婆子,或者秦淮茹去干!”
“贾家?就是那个男人残疾了的?”于海棠问。
“对!贾东旭的妈,贾张氏,就是个老虔婆!看不得别人家半点好!秦淮茹,是贾东旭媳妇。这娘俩,以前可没少占我哥便宜!借粮借钱借东西,从来是肉包子打狗!秦淮茹还……还利用我哥对她那点心思,吊着他!”何雨水说到这,脸都气红了,“易中海一暗示,贾张氏或者秦淮茹就去跟相亲的姑娘说,说我哥跟秦淮茹这个有夫之妇拉扯不清,说我哥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人(专打许大茂),说我们家成分复杂(我爹跟人跑了)……好人家的姑娘,一听这个,谁还敢跟我哥处对象?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我哥就在附近媒婆圈子里臭了街了!那些媒婆,背后都叫我哥‘傻柱’,说他是‘胡同串子’,‘混不吝’,‘跟寡妇不清不楚’,好姑娘根本不敢介绍过来!”
于海棠听得目定口呆,手里的半块桃酥都忘了吃。“我的天……你们院里的人……怎么这样啊?这……这简直是……”她搜肠刮肚,想找个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一句,“禽兽不如!”
“谁说不是呢!”何雨水找到共鸣,说得更起劲了,“还有许大茂,就后院那个放电影的,马上要结婚那个。他最开始其实提醒过我哥,说易中海和贾家搞鬼。可我哥那会儿被易中海洗了脑,根本不信,还以为许大茂挑拨离间,还把许大茂给揍了一顿。许大茂那人你也知道,小心眼,记仇,从那以后,不光不提醒了,我哥再相亲,他也跟着掺一脚,添油加醋地说坏话!他跟易中海、贾家那伙人,虽然目的不同,但干的都是断人姻缘的缺德事!”
于海棠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这小小的四合院,简直是个深不见底的浑水泥潭,什么样的人都有。“那……那现在呢?这些人还使坏吗?”
“现在好多了!”何雨水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易中海自己遭了报应,生不出孩子的事儿被戳穿了,后来领养了他牺牲在朝鲜的弟弟的一对孩子,一儿一女,叫易爱佳和易爱国。养老有了着落,他好象也真想明白了,把以前扣下的我爹寄来的信和钱,连本带利还给了我哥,还真心实意地道了歉。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带徒弟和养孩子上,应该不会再使坏了。”
“贾家那边,贾东旭工伤残疾后,本来挺惨的。但后来,西跨院的王总工——就是王焕勃大哥,帮了他一把,给了他复习资料。贾东旭自己也争气,硬是考上了中专,听说学得不错,毕业就能回厂里当技术员,是干部编制。贾家的日子眼看就要好起来了,秦淮茹有了指望,再加之我哥现在也不怎么搭理她,她应该没心思也没必要再破坏我哥相亲了。”
“许大茂就更别提了,马上要娶媳妇了,正美着呢!整天开着车到处嘚瑟,准备婚事,没工夫搭理我哥。”
于海棠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么说,现在没人搞破坏了?”
何雨水却摇了摇头,神色又凝重起来:“还有一个,不得不防。”
“谁?”
“贾张氏!”何雨水咬牙切齿,“那个老虔婆!她是看不得别人家半点好的!尤其是看不得别人家过得比她家好!以前她家困难,她恨不得全院都勒紧裤腰带接济她。现在眼看她儿子有出息了,她腰杆硬了,但我哥要是过得更好,买了车,马上又要娶个有文化又漂亮的媳妇(她看了肯定眼红),我担心她心里不平衡,又跳出来搞事情!她那张嘴,可是什么腌臜话都说得出口!”
于海棠听得心有馀悸,拍了拍胸口:“我的妈呀,这院子里……也太复杂了。雨水,你们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何雨水苦笑:“所以说,海棠,这次给我哥介绍对象,我是下了决心的,一定要成!不能再让那些烂人坏了我哥的好事!我哥人真的不坏,他就是直肠子,容易被忽悠。现在他条件这么好,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个家了。于莉姐我见过几次,温柔,漂亮,有文化,跟我哥肯定能过到一块去!只要你跟于莉姐说清楚,我哥现在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那些破事都过去了,没人敢再使坏了!我哥也会对于莉姐好的!”
看着何雨水恳切的眼神,于海棠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