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广厦新居 车轮滚滚
决“特困”。 剩下的房源,分配给那些经过工会反复核查、确认的、家庭人口多、居住面积极端狭小、或是有其他特殊困难的职工家庭。分房名单和原因张榜公布,接受全厂监督,确保公平公正。

    分房过程虽然竞争激烈,但总体上平稳有序。当第一批拿到钥匙的职工家庭,扶老携幼,带着简单的家当,乘坐着那神奇的铁盒子(电梯)升到高层,用钥匙打开属于自己新家的房门时,那种激动、喜悦、恍如梦境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孩子们在光洁的水泥地上奔跑尖叫,女主人摸着雪白的墙壁和崭新的窗框喜极而泣,男主人则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变小的街景和远方厂区的轮廓,胸中豪情万丈。有了这样的家,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还有什么任务不能完成?

    然而,住房问题的初步解决,如同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更大胆、更超前、也更具争议性的构想——关于“行”。

    李怀德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厂区里日益增多的自行车流,又看了看楼下停着的几辆厂领导配发的红星牌小汽车,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蕴酿已久,越来越清淅。红星汽车厂在王焕勃的主持下,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品线:高端的红旗牌轿车(主要用于公务和礼宾还有配发高级干部和出口创汇)、低端的红星牌小汽车(原型优化自东德卫星牌,性能可靠,价格接地气)、越野性强颇受军警喜爱的红星“猛士”吉普车、以及载重能力出色的红星解放卡车。其中,红星牌小汽车经过多次工艺改进和规模化生产,成本已经压到了惊人的400元人民币每台。对外销售定价800元,出口价600美元(约合1500元人民币),利润空间巨大。

    但现在的政策是,小汽车属于严格控制的生产资料和消费资料,个人不允许购买。可李怀德看着那些分到新房、却要每天骑自行车或挤公交车往返于新家属区和厂区(距离不近)的工人们,尤其是那些技术骨干、劳模,他总觉得,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能极大提升自己在全厂职工心中威望、进一步巩固自己地位的绝佳机会。

    在一次厂党委会上,李怀德抛出了他的“重磅提案”:“各位领导,同志们,咱们厂的职工住房问题,在党委的正确领导和全厂共同努力下,算是开了一个好头。但安居还要乐业,乐业也要考虑便利。新家属区离厂区有段距离,职工上下班,刮风下雨,冬冷夏热,很不方便。尤其是那些技术骨干、老师傅,每天耗费在路上的时间和精力不少。”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继续说:“咱们厂自己就能生产小汽车,红星牌的质量和可靠性,大家有目共睹,成本也能控制。我在想,能不能在不违反国家现行政策的前提下,搞一个内部福利?允许咱们厂的职工,以成本价,嗯,或者说一个极优惠的价格,比如500块钱,购买咱们红星牌小汽车的使用权?车辆的所有权,依然归厂里车队。职工只有使用权,负责日常养护和油费。厂里可以每月给有‘使用权’的职工发一定额度的汽油票。这样,既解决了部分职工,特别是住房距离远的职工上下班的实际困难,丰富了他们的生活,也是对优秀职工的一种奖励和激励。更重要的是,”李怀德提高了声调,“这能极大地增强我们红星厂职工的荣誉感、归属感和自豪感!让大家觉得,在红星厂干活,不光有前途,生活也有奔头,有实实在在的获得感!这对稳定队伍、吸引人才、促进生产,有百利而无一害!”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先是寂静,随即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这……这能行吗?政策上……”一位分管纪律的副书记皱着眉头。

    “个人拥有小汽车,这口子可不能乱开啊。”另一位领导也持谨慎态度。

    “就是,500块虽然不贵,但也是一笔钱。会不会造成攀比?影响不好?”

    面对质疑,李怀德早有准备,他侃侃而谈:“同志们,政策规定的是个人‘所有权’。我们这是‘使用权’,车辆资产仍然属于厂集体,这没有违反政策,只是一种福利形式的创新。至于攀比,我们完全可以设置条件,比如必须是在厂工作满一定年限、技术等级达到一定级别、或者是获得过表彰的职工才有资格申请,把‘使用权’变成一种荣誉和奖励,而不是普惠。这样,非但不会造成不良影响,反而能树立‘劳动光荣、技术吃香’的鲜明导向!”

    争论很激烈。这时,一向在党委会上较少就非技术问题发表看法的王焕勃,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谈点个人看法。”王焕勃说,“李厂长这个提议,看似超前,但细想,有其道理。我在国外生活学习工作过,在那些工业国家,一个普通工人,凭借自己的劳动收入,购买一辆家用小汽车,是非常普遍的现象。汽车,本质上是一种提高效率、便利生活的工具。我们的工人,为国家建设流汗出力,创造了巨大的价值,他们为什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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