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焕勃被让到上座,与王山水、王远山、李有田、王金河等一干族老、村干部同席。席间,王焕勃绝口不提自己在外的具体职务和成就,只说是“在国家的单位里做点技术工作”,将话题引向父亲在海外经营不易、思念家乡,以及询问村中生产生活、族中子弟教育等话题。他态度谦和,言辞恳切,不时给叔太公、堂叔布菜,毫无架子,很快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当得知村小学只有两间破旧教室、一个老师教全科、很多孩子上不起学时,王焕勃沉吟片刻,对王远山和李有田说:“远山叔,李支书,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孩子们是未来的希望。这次我带来的东西里,有五台牡丹牌收音机,可以留一台给学校,让孩子们听听外面的世界,学学普通话和歌曲。另外…” 他示意小赵拿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摞崭新的人民币。
“这里是一千块钱。” 王焕勃将钱推到王远山面前,“我爹和我的一点心意,专门用于修缮村小学,添置课桌椅、教具。再请一位好老师。钱不多,但希望能起点作用。如果不够,后续我再想办法。”
一千块!在五十年代中期,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足够把村小学翻修一新,还能请好几个老师!王远山和李有田激动得手都抖了:“这…这怎么使得!太…太破费了!”
“使得。”王焕勃按住王远山推拒的手,真诚地说,“我爹常说,当年他离家时,身上只有几个铜板,是乡亲们东家一碗粥、西家一块薯,凑的路费。如今日子稍微宽裕些,回报乡里,是应尽之义。这钱,务必用在孩子们身上。”
王山水老太公老泪纵横,拍着桌子:“金山有后!我王家有后啊!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焕勃,你和你爹,都是好样的!”
其他族人也纷纷动容。原本还有些人私下嘀咕“回来显摆”,此刻也彻底心服口服,只剩下感激和敬佩。人家是真金白银拿出来,给村里办实事!这是大善!
王焕勃又看向堂兄王焕荣:“焕荣哥,听说你读过几年私塾,认字?”
王焕荣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跟山太公念过几年,认得几个字,不多。”
“认得字就好。”王焕勃笑道,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取出)掏出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递过去,“这个你拿着,在村里干活、记工分,看个时辰方便。也算我这个当弟弟的,一点见面礼。” 他又拿出几支钢笔、几本笔记本,送给村里几个正在上学的孩子,鼓励他们好好学习。
王金河一家,王焕勃额外给了一条骆驼烟、两罐奶粉、一匹深蓝色卡其布(做衣服)。王山水老太公,则得了一根雕花紫檀木拐杖、一盒高丽参、一罐茶叶。老太公摸着光滑的拐杖,笑得合不拢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王焕勃趁热打铁,提出想去祖坟看看,亲自添土祭拜。王远山等人自然无不应允。
午后,阳光正好。王焕勃在王山水、王金河、王焕荣等族亲的陪同下,来到村后的祖坟山。这里埋葬着王氏历代先祖。找到王金山这一支的祖父母、曾祖父母的坟茔,王焕勃亲自挥锹,为几座略显荒芜的坟头添了新土,拔去杂草,摆上带来的水果、糕点等祭品,再次焚香叩拜。仪式简单,但情意真挚。
看着修缮一新的祖坟,王山水老太公感慨万千,对王焕勃道:“孩子,你有心了。你爹的心意,祖宗们在天有灵,都收到了。咱们老王家,出了你爹和你这样的好后生,祖宗脸上有光啊!以后常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的根!”
“叔太公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常回来。”王焕勃郑重承诺。
夕阳西下,车队要返程了。全村老少几乎都来到村口相送。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分到的东西。孩子们含着糖,追着车队跑。老人们抹着眼泪挥手。
王焕勃一一与王山水、王远山、李有田、王金河等人握手道别,叮嘱他们保重身体,有困难可以托人捎信到北京(他留下了红星厂的通信地址)。他又特意对王远山和李有田说:“远山叔,李支书,村小学的事,就拜托二位多费心了。钱不够,或者有什么难处,一定跟我说。”
“放心!焕勃!我们一定把学校办好!绝不姑负你和你爹的一片心!” 两人激动地保证。
红旗轿车和解放卡车(物资已卸完)缓缓激活,驶离村口。王焕勃通过车窗,回望越来越小的村庄,和村口那些久久不愿散去的身影。夕阳的馀晖给村庄镀上一层金色,炊烟袅袅升起,宁静而祥和。
“盘古,记录坐标,创建文档‘王家庄’。定期扫描周边五十公里局域,关注该村动态,特别是小学修缮进展、村民健康状况,如有异常或急需,及时提醒我。”
“指令确认。文档已创建。扫描程序激活。”
王焕勃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