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里的其他女儿们,虽然年纪小,但也各自用不同的方式参与着这份家庭的新事业。王锦秋心细,帮着母亲整理药材样本,贴标签;王韶华爱画画,用稚嫩的笔触画下了父亲劳作的身影和地里冒出的嫩绿新芽;王琉璃和王鹿溪则负责照看家里养的几只鸡鸭,保证家里的蛋肉供应。这个十一口之家,如同一个精密而温馨的小机器,围绕着药材种植这个新目标,高效而充满爱意地运转着。
这天傍晚,王西川正在指导李老三给五味子苗搭架子,屯子里的“大喇叭”陈快嘴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神气。
“西川!西川!你快去看看吧!你大哥王东山和你那个三弟王西山,带着你老娘,堵在你家老宅门口闹呢!说你分家不公,现在有钱种药材了,得把老宅子还给他们,或者或者分钱!”
王西川眉头微微一皱,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李老三交代了几句,又跟王北川使了个眼色,这才不慌不忙地往老宅走去。
黄丽霞听到消息,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下意识地拉住了王西川的胳膊:“当家的,他们”
“没事,”王西川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和孩子们先回家,这事我来处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北川气得脸色通红:“他们还有脸来闹!当初分家的时候,明明是他们嫌老宅破旧,非要抢了爹留下的好地和那点现钱,把这没人要的老宅子和一屁股债甩给了二哥你!现在看二哥日子过好了,就想来摘桃子?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王西川拦住就要冲上去理论的四弟:“北川,冷静点。跟这种人吵,掉价。”他深知大哥王东山懦弱耳根子软,主要是大嫂张桂芳在背后撺掇;三弟王西山则是个混不吝的,加上那个精于算计的三弟妹李秀云和她那对同样难缠的父母,这次来闹,肯定是看准了合作社刚起步,想趁机敲一笔。
走到老宅门口,果然看见王东山耷拉着脑袋蹲在墙角,王西山则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对着围观的乡亲们数落王西川的不是。王老娘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干嚎:“我苦命的儿啊当初分家你就吃了亏,现在你发达了,可不能不管你这两个兄弟和你老娘啊”
张桂芳和李秀云一左一右,一个假意劝解,一个阴阳怪气。
“娘,您别哭了,小心身子。西川现在可是咱屯子里的大能人,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他兄弟吃喝了。”
“就是,听说那药材一种下去,往后就是金山银山。自家兄弟不帮衬,难道都便宜了外人?”
王西川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老娘身上:“娘,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王老娘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哭声小了下去,眼神躲闪。王西山却跳了起来,指着王西川的鼻子:“王西川!你别装糊涂!这老宅是爹娘留下的,当初分家就不公!你现在有钱了,必须补偿我们!要么把老宅还给我们,要么拿钱!五千不,一万块!”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一万块,在八十年代初这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王西川还没说话,王北川先忍不住了:“王西山你放屁!当初分家是当着老陈叔和众多亲的面立了字据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们拿了好的,把破宅子和债务留给二哥,现在还有脸来要钱?”
“那是他傻!他愿意!”王西山耍起无赖。
王西川抬手制止了王北川,他看着王西山,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冷意:“西山,分家文书还在老陈叔那里放着,上面有你们按的手印。老宅是我的,债务也是我还的。至于我现在种药材,那是合作社的产业,是众多亲一起投钱投劳力干的,每一分钱都有账可查,不是我王西川一个人的。你们想要钱,可以,按照合作社的章程,拿土地或者拿劳力来入股,我欢迎。想空手套白狼,”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一分没有。”
“你”王西山被噎得说不出话。
张桂芳赶紧插嘴:“二弟,话不能这么说,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咱们终究是一家人”
“大嫂,”王西川打断她,目光锐利地看过去,“分家那天,你说‘从此各过各的,穷富不相干’的话,我还记得。怎么,现在我日子刚有点起色,就又是一家人了?”
张桂芳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闭了嘴。
王西川又看向一直沉默的王东山:“大哥,你也是这个意思?”
王东山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几下,在张桂芳凌厉的目光下,又低下了头,嗫嚅道:“二弟你你现在是能人了,拉拔拉拔兄弟”
王西川心中叹了口气,对这个懦弱的大哥,他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他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对围观的乡亲们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