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嗓子发紧,突然注意到王大富嘴角还沾着粒米饭,顿时火冒三丈。
站起身,走了过去,指着父子二人。
!没见那贱妇都骑到老娘头上来了?这洗锅水都泼到身上了,你们都是死的吗?
说到激动处,金氏猛地拍响桌面。
王
王大富梗着脖子抬头,喉结上下滚动,硬是把嘴里那口饭咽了下去,粗糙的手背胡乱抹了把嘴角。
脸上涨得通红,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金氏。
吃个饭都吃不安生!这段时日就没让他安生过一天。
金氏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面前上的那碗饭。
?那贱妇当着你们的面这么对我,你们爷俩倒好,坐在这儿吃得跟猪似的!
王耀龙把脑袋埋的更低了,鼻尖几乎要碰到碗边。
此刻恨不得能缩成一颗豆子消失不见。
偷偷抬眼瞥了父亲一眼,又迅速垂下目光。
“我能怎么办,她是苏家派来的,有本事你把她弄走啊!”
金氏被这话噎住了,她要是能弄走,还会在这里同他闹。
王大富阴沉着脸,额头上青筋若隐若现。
他早已烦透了这没完没了的争吵,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粗糙的手指捡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腮帮子随着咀嚼一鼓一鼓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硬是把满嘴的饭咽了下去。
碗底在木桌上磕出个闷响,剩下的几滴米粒在碗里跳了跳。
金氏被这突
她尖着嗓子,手指戳向王大富的背影。
王大富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跨过门槛,往前走去。
她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
!现在连个
她扯着嗓子干嚎了两声,眼角余光瞥见王大富越走越远。
殊不知,她的声音七分假三分真,王大富听了十几年,早已经习惯了。
尤其近段时日,更是听的耳膜生疼。
见对方真的已经走远,金氏瞬间收起眼泪,转头看向正在吃饭的王耀龙。
王耀龙见金氏的目光扫过来,顿时觉得后脊梁一阵发凉。
慌忙把脸埋进碗里,三
他也顾不上捡,只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
王耀龙站起身,快速的朝着门口奔去。
!
金氏气得浑身直打颤,粗布衣裳下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手指死死抠着桌沿。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这事没完!
说着抄起桌上的粗瓷碗就要往地上砸。
手臂抡到半空却突然僵住——这瓷器可是苏家去年送来的节礼,单这一个碗就值好几两银子。
她眼前突然浮现出当铺掌柜那张精明的脸,上次变卖瓷器时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金氏胸口剧烈起伏着,粗布衣襟下的锁骨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她盯着碗底残留的几粒珍珠米饭,忽然觉得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