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疼得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鬓角滚落,浸湿了
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为首之人暴喝打断,手上青筋暴起,掐得小厮脖颈发紫。
!还敢狡辩?今日不给个交代,老子活撕了你!
小厮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几个汉子闻言相视狞笑。
只见为首之人缓缓竖起一根粗黑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沾着暗红的血痂。
话音刚落,为首之人将小厮猛地一甩,接着一记耳光携着腥风抽来。
啪!
小厮
有的砸在了他的头上,划出了道道伤痕。
为首之人一把揪住小厮发髻,将他往前拖了几步,把他的脑袋狠狠按在柜台上。
话音未落,抬脚踹翻旁边的货架。
小厮眼前发黑,心中叫苦不迭。
他不过是个卖货的,哪做得了这个主?只盼着溜走的同伴能快些找来陈掌柜。
瓷器的碎裂声还在回荡,铺子里已是一片狼藉。
络腮胡壮汉抡起夯土用的木杵,狠狠砸向药柜。
为首之人厉声喝道,抬脚踹翻了存放粮食的货架。
黄澄澄的黍米从裂开的草袋中倾泻而出,与打翻的醯(xi,醋)混作一团黏腻的浆糊。
小厮往后退了退,蜷缩
最年长的那个歹徒狞笑着走向柜台,抄起量酒的青铜卣(you),在柜台边沿猛磕三下。
咚!咚!咚!
每一声都震得小厮心头一颤。
直到器身凹陷
与此同时,另一个小厮正拼命狂奔,穿过三条街巷,终于在一座青砖灰瓦的宅院前停下。
这正是苏远来到县城时的下榻之处,也是陈掌柜居住之所。小厮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抬手重重拍响了门环。
门环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
小厮的掌心已经拍得发红,汗水混着脸上的尘土,在门板上留下几道污痕。
!快开门啊!
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院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家丁约莫二十出头,头戴青布幞头,腰间系着条灰布带子,一看就是宅院里的杂役。
见到来人,青年家丁瞪大眼睛,目光落在小厮的脸上,满脸的疑惑。
!快叫陈掌柜!
小厮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就要往里走。
家丁闻言脸色!掌柜的昨儿个去送货了,按路程算最快也得后日才能回来。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小厮只觉双腿发软,眼前一阵发黑。
家!速去备马!
?还能骑马吗?
!就是爬也要爬到柏鹤村去!
说罢,小厮匆匆喝了口水,翻身上马。
县城门口,只见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二人快马加鞭,朝着柏鹤村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