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劝说留下
    头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让车夫想起饿狼撕开猎物喉咙前的表情。

    就在他即将窒息的瞬间,钳制却毫无预兆地松开了。

    车夫跪倒在地,大口呛着气,喉间火辣辣的疼。

    抬起头,他看见头领慢条斯理地舔掉手背上的血痕,被绳索磨烂的手腕还在往下滴着血。

    “我……”

    车夫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艰难地吞咽着。

    头领对他的控诉置若罔闻,只是低头用牙齿撕开布条,缠住手腕上深可见骨的勒伤。

    血很快浸透了布料,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忽然低头朝车夫看去,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朝车夫迈了一步。

    车夫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往后蹭去,后背抵上了粗糙的树干。

    头领却只是伸手扯过他腰间晃荡的水囊,拔开塞子仰头痛饮。

    清水顺着他的下巴流淌,冲刷着衣襟上凝结的血块,在尘土中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头领用袖子抹了抹嘴,水囊已经空了三分之一。

    车夫听到对方的话,只能认命的朝着剩下的人爬去,一一解开绳索。

    当他解到第三名护卫时,那人用着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头领将水囊扔给他们,清水在皮囊里发出沉闷的晃动声。

    车夫的眼珠转了转,趁着几人说话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往灌木丛挪去。

    方才第三名的护卫的暴喝一声,如炸雷般在耳边响起,吓得车夫浑身一颤。

    一个箭步冲来,铁钳般的大手揪住他的后领,硬生生将他拖回空地中央。

    那人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掐断车夫的脖子。

    头领缓缓转身,阴鸷的目光如刀般在崔五身上剐过,随后迈步逼近,让车夫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枯枝在他的脚下碎裂的声响,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车夫突然暴起,猛地打掉李五钳制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山谷里激起回声。

    !你竟敢怀疑我。

    ?一边东躲西藏,一边到处找你们,翻遍了整片林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找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利,最后几乎成了嘶吼。

    !要找你们自己去,老子不伺候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头领低沉的声音像一道铁闸,硬生生截断了崔五的去路,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扣住车夫的肩膀。

    头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车夫挣了一下没挣脱,头领的手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头领突然凑近,带着血腥味的吐息喷在车夫耳边。

    头领一声暴喝,震得树梢的夜鸟扑棱棱飞起。

    他的手从车夫肩上滑下,竟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