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铁打的。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在雪地里站一刻钟就哆嗦。您倒好,精神得跟伏天的日头似的!”
李景隆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
“赵胖子,你这张嘴,抵得上一张灶王爷的供图,借你吉言,有财同发。”
众人哄笑起来,簇拥着李景隆往里走。
朱红大门缓缓合上。
府里正堂灯火通明,红木大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丫鬟们捧着酒壶穿梭不停。
李景隆坐在上首,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说着什么。
底下那些商贾起初还陪着笑,渐渐就不笑了,一个个正襟危坐,像是在听什么要紧的话。
到了半夜,大门重新打开,一群人鱼贯而出。
次日午后,雪停了,云缝里漏出几缕阳光。
李景隆踱进文华殿,叫了声:太子。
他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轻轻搁在案上,笑道:“那伙子奸商,掏银子倒是利索,说到粮食就装傻。”
朱允熥粗略点了点数目,眉头一挑:“二百三十万?”
李景隆伸了个懒腰,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我昨晚可没少喝。那帮孙子,一个比一个能敬酒。”
朱允熥把银票往案上一拍,笑道:
“九江哥,辛苦了!你这…你这…说雪中送炭都嫌太轻,简直…简直…救我于水火。将来在我手上,你位列功臣榜第一。”
李景隆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笑完了拔腿就往外走。
朱允熥在背后叫住他:“九江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跑?”
李景隆脚步不停,扔下一句:“闲话少说,干活去!”
他在椅子上又坐了半刻钟,来到前殿,对讲官道:请傅部堂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