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发的工钱,到了青壮手里就要缩水。二十几万人在工地上,发现到手的票子不值钱了…”
朱允熥按住傅友文肩膀,不许他说下去,把他往殿门方向推了一步:“部堂大人,你先忙去吧。”
傅友文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回过头来:“殿下,银船…”
“好了好了,银船我派人去迎一下,你先忙去吧,好不好?”朱允熥连推带送,把他推出殿门。
傅友文站在廊下,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回过头,殿门已经飞快合上了。
殿中只剩下父子二人。
朱标靠坐在御椅上,脸色发白。良久,他开口道:“钞价的事,傅友文说得不假。”
朱允熥低垂下头,年年难过年年过,今年更比往年难过。
很多事,都是始料不及的,原本只是想在浙江四府试试水,结果波及全国了。江南士绅实力强悍,意志坚决,确实不是好惹的。
事到如今,说不后悔是假的。可选另一条路,将来就不后悔吗?他不停地给自己打气,过了这关就好了,过了这关就好了。
朱标指了指案上奏折:“应天府报上来的,聚宝门外已经有铺子关门歇业了。门上贴了条,写着‘本店歇业,来年开春再开’。
高守礼派人去问,掌柜说米卖完了。可应天府差役在铺子后头搜出了整整三仓谷子。”
他停了停,幽幽道:“人家又不犯法,你能拿人家怎么样?”
这话像锥子扎在心上,朱允熥只觉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