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盐场,手段利落,账目清楚,颇得太子赏识。
五月二十二日,三路人马已经集结完毕。
宋礼那边,官轿、骡车、工匠、护卫,排了半条街。
沈缙这边安静些,十几辆马车装满了账册和勘矿器械。
李景隆那边最热闹,七家商户各自带了自己的账房、管事和保镖,加上那两百披甲护卫,浩浩荡荡占了小半个城南校场。
出发的日期定在五月二十六日。
然而,五月二十三日傍晚,一封八百里加急文书,猝不及防打到了兵部。
哈密卫指挥使急报,红色火漆,最高等级。
兵部尚书耿炳文拆开一看,脸色骤然大变。
急报上写道:
“东察合台汗国去年冬天发生政变。权臣忽歹达被诛。傀儡汗王沙迷查干,在帖木儿支持下,诛杀忽歹达及其党羽百余口。
帖木儿以‘借道伐明’为名,已发兵十七万,号称六十万,进驻亦力把里。前锋骑兵已抵哈密境外四百里。臣哈密卫指挥使连鹏,谨以十万火急上闻。”
耿炳文看完,手猛地抖了一下。
他没敢声张,立刻带着急报入宫。
次日午后,第二封急报由山西都指挥使司送到。
指挥使陆宗仪在奏报中称:
“三月二十六日夜,一队瓦剌密探约四十余人,潜入晋西北保德州境内。
二十七日凌晨,与当地巡哨官兵遭遇,双方激战。我方战死七人,伤十一人。瓦剌密探被击毙十二人,俘获三人。
据活口供称,此队人马奉瓦剌太师马哈木之命,潜入山西刺探军情,以策应帖木儿东进。”
两封急报,前后脚到,南京朝堂,登时炸了锅,说什么的都有。御史言官纷纷上书,请求朝廷慎重。
商人们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跑到曹国公府打探消息。李景隆胸脯都拍痛了,才把那伙人给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