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自己去雇矿工。矿工干一天活领一天钱,谁不给他钱,他扭头就走,这个矿主就开不了工。
朝廷把运输包给脚行,脚行自己去雇脚夫。脚夫运一程料领一程钱,运不到就扣钱,他们自然不敢在路上磨蹭。
朝廷把筑墙包给施工队,施工队雇民夫。民夫干一天活领一天钱,干得好,下回还雇他;干不好,换人。
朝廷是花了一些钱,但这些钱不是白花了。银子从国库里出去,落到百姓手里,而不是被贪官污吏揣进腰包里。
百姓拿着工价银去买粮、买布、买油盐,这银子又流转几圈,进了商户的钱袋,商户有了钱,又开更多铺子,雇更多人。
朝廷不用派成千上万的官吏去盯着每一个矿洞、每一座窑口,不用押着几万民夫在长城脚下喝西北风。
更不用担心工程还没干完,底下先闹出民变来,然后再心慌派兵平乱。
朝廷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定规矩、出银子、验质量。”
朱允熥一口气说完一大篇,暖阁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朱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问道:“老十一,你觉得呢?”
朱椿放下茶盏,道:“大哥,刚才的情形你也看见了,一个比一个会叫苦,一个比一个会喊穷。
允熥这个办法,别出心裁,一刀下去,砍掉了中间那些七拐八绕,把力气直接使在刀刃上。”
朱标沉默许久,道:朕再考虑几天,你先私底下放出风去,看看有什么人,会跳出来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