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风云忽变
在哪?”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传旨,命徐辉祖率北平都司一万五千精兵,即日驰援宣府。

    命杨文固守开平卫,不得擅自出击。

    命宋晟守住东胜卫,若东胜卫有失,提头来见。”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命叶昇,随时准备策应东胜卫。”

    几道旨意下去,殿中的气氛稍稍松快了一些。

    朱允熥站在班中,想起去年在库页岛上,跟张玉说的那些话,库页岛是东海上的绳结。

    可北疆呢?北疆的绳结在哪里?谁能把它攥住?

    散朝之后,官员们陆续退出武英殿。

    朱标靠在椅背上,问道:“你刚才一言不发,是怎么想的?”

    朱允熥沉默了一会,说道:“父皇,北疆的防务的确比以前空虚了。

    不是因为兵少了,不是因为将领不行了。是因为从前的铁三角没了。”

    朱标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允熥说道:“二叔、三叔、四叔坐镇时,蒙古人从来不敢两路同时进犯。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动手,三个亲王能从三个方向反击。

    如今三个卫所各管各的,没有一个能统筹全局的人,给了蒙古人分兵合进的机会。”

    朱标心里明镜似的,傅友德已老,蓝玉满身是伤,唯一能总揽北疆的,只有老四。

    可满朝文武大臣,像商量好了似的,全都不提这茬。

    朱允熥还要再说,朱标挥了挥手,他只得退了出去。

    殿里只剩下朱标,他脑子里转着的,不是马哈木,也不是阿鲁台。

    每年开春,雪一化,草一绿,蒙古人就来了。

    抢几个村子,烧几个墩台,等大兵到了,他们已经撤得干干净净。

    过几个月,又来一趟,不致命,但膈应人。

    他们就是一窝地老鼠,寻不见,打不着,赶不尽,年年如此。

    杨文、宋晟、叶昇都是能打的,但凑在一起,却不一定能打胜仗。

    蒙古人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今年才格外嚣张。

    那是在洪武二十七年,还是天授元年?允熥头一回提起迁都。

    那时他意气风发

    “南京离北边太远了。”

    当时他只觉得这孩子轻狂浮躁。

    后来允熥又提过几次,每次都被他挡了回去。

    迁都岂是儿戏?南京城里多少衙门,多少仓库,多少勋贵宅子,说搬就能搬?

    但允熥不达目的不罢休,挨一顿训,消停一阵子,隔一段时间,又旧话重提。

    院子槐树冒了新芽,朱标望向窗外,暗自思忖:除了迁都,就真的再也没有别的法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