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已逾三十年,聚落已成,已然与朝鲜交融为一体。
我大明洪武皇帝向来宽仁,绝不会与藩属小国斤斤计较。”
吴瑾言在一旁听得心中一震,这朴仁昌好生狡猾!
法理上讲不过,便开始大谈“民生”、“既成事实”,这是要耍赖了!
他担忧地看向朱允熥,不知殿下如何应对这等胡搅蛮缠。
“好一个‘聚落己成’,好一个‘已然交融’!莫非你觉得,谁先占住,地盘便是谁的?你这种做派,与山林野匪何异?!”
“照你这个道理,倭寇盘踞几个海岛,那海岛便是他们的了?北元残部还在漠北放牧,那漠北万里疆土,便不是大明的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尔等趁中原动荡之际,蚕食天朝土地,不思悔改,反倒将此视为倚仗,跑来跟天朝讨价还价了?
“本王告诉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谓‘实际控制’,在天朝兵锋之下,不过是个笑话!
“本王现在就可以遣一偏将,率三千精兵,将尔等所谓‘垦殖之民’尽数驱逐出去,你信是不信?!”
朴仁昌立即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是小臣失言了,是小臣失言了!
“我皇祖提兵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继承的是前元法统之下的全部疆土!开元路旧地,自当归于大明。在此设铁岭卫,名正言顺!岂容你以一己之私,妄谈‘赐还’?”
“李成桂上书乞封,皇祖父念他恭顺,赐下‘朝鲜’国号,划定疆域于鸭绿江之南,此乃莫大天恩!
录事官员笔走龙蛇,将皇太孙这番义正词严的训诫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
朴仁昌脸色发白,冷汗直流,心中又惊又惧。
吴谨言侍奉御前多年,最懂那等绵里藏针的外交辞令,没想到皇太孙年纪轻轻,竟如此透彻,句句都说在要害上。
记住,这是大明的底线,没有商量余地!若再敢玩弄辞令,后果自负!退下!
朴仁昌早已汗透衣背,慌忙行完礼,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吴瑾言在一旁看得分明,那使臣出门时腿都在发抖。
事毕,理藩院官员将记录整理成册,交给吴瑾言。
吴瑾言手持《皇太孙亲临理藩院,接见朝鲜使臣纪要》,快步回到乾清宫。
朱元璋问:如何?
老奴今日可真开了眼界。皇太孙往那儿一坐,不怒自威的气度,活脱脱就是学了皇爷您的真传!言辞犀利,驳得那朝鲜使臣哑口无言。
朱元璋接过那份纪要,快速浏览起来。
他看得十分仔细,嘴角扬起真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