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对我很好呢,我也已经陷进去了,答应她会一辈子在一起……”
“唉……”
一声长叹,同伴们没有再强求,只教她如何保守秘密,做到即使在拷问之下也能守口如瓶。
“这是以防万一。万一她那边的人识破你的身份,把你抓走。”
丁丹友善地解释。
尤丽丝诚恳地点头:
“我明白,我会把你们讲的保密技巧刻在脑子里。”
时间过得飞快。
夜色渐退,黎明将至。
转眼,为了不暴露行踪,大家就该各奔东西了。
“最好不要沉迷幸福的表象。”
以这句话为告别语,同伴拍了拍她的肩膀,送她离开。
尤丽丝转身走向巷口,心中疑云变幻不定,腾起难言的不安。
*
似乎是在回应她的心情,天空也很阴沉,不多时就下了骤雨。
离家还有一段路,尤丽丝没有带伞,只好到路边的店铺棚子底下躲避。
她妆容精致,穿着背部镂空的连衣裙,一条蝴蝶结的腰带华丽地系在纤细的腰间。
等待雨停的过程中,她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摆在小腹前,是很矜持优雅的姿态。
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她戴着林洁妮送她的珍珠项链,使用着最新款的手机查看时间,举手投足间隐隐能够看出新式贵族的影子。
尤丽丝不再是之前贫穷的她。
——外表不是,思想仍然没变。
“唰——”
一辆汽车飞驰而过,溅起大片水花,沾到她身上,成了甩都甩不掉的泥点。
漂亮的小裙子被弄脏了,尤丽丝拎起裙摆失魂落魄,终于品出了心底的那份不自在是出于何种原因。
她和同伴之间划开了一道鸿沟。
她不该穿着光鲜亮丽的服饰来的。
“我是不是情商太低了?光顾着自己,没有思考别人的感受。虽然是因为疼得厉害,可是,没有很认真地听她们聊天也是事实。”
此时此刻,林洁妮的怀抱仿佛能够防御一切风雨,尤丽丝想拨打电话,找林求援,跟身为心理医生的林谈一谈心。
但林在忙,没工夫为她的坏情绪买单。共渡会的同伴也不支持她和林洁妮太过交心。
尤丽丝不想当小包袱了,不想拖累林,也不想拖累同伴。
思前想后,她还是响应了同伴的号召,和身份贵重的爱人保持距离。
不过不是一刀两断。
不甘心放弃难得到手的爱情,她选择暂时搬出林洁妮家,回到Lin给的房子借住,冷静冷静,给自己、也给林洁妮一些放松的空间。
那所院子一如往常,没有人入住,没有人打扰,玫瑰安静盛开,暗香浮动,蝴蝶自来。
居住权还是属于她的,Lin不曾找她要回。
跨进久违的家门,尤丽丝把包一扔,换掉湿衣服,瘫在沙发上。
刚经历了一场重要的会晤,心情剧烈起伏,变得空虚。
她寂寞难耐,没有妻子陪在身边,就想找小小林索求安慰。
没有找到,许久不登的游戏从旧手机上蒸发得无影无踪。
游戏角色小小林自然也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她扔下旧手机,更觉得失落了。
天色大亮,一夜未睡的她却辗转难眠,忍不住给林打电话,“我搬走了。”
这是很不应该的。
做了决定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而不是眼巴巴地又去找妻子撒娇。
“我知道。”
林洁妮好像早有预料,并没有责怪她,语气格外沉稳。
“咦,你怎么知道的?”
尤丽丝对她的反应很是意外。
“你经常对我闹别扭,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也有过离家出走。”
“我哪有?我一直很乖。”
听到妻子淡定的回答,尤丽丝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她的指控。
林洁妮在听筒那头轻笑出声:
“呵呵,你只有在推卸责任方面,很有两把刷子,嗅到风险逃得比谁都快。”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我没有推卸责任呀,也没有逃跑。就是在你家、不对,是我们家住腻了,换个地方待上两天。”
尤丽丝也笑了,沉重的心脏松快不少。
她是在妻子林洁妮、和盟友丁丹她们中间左右为难,哪边都不想抛弃,换言之,也就是哪边的责任都不想背负。
林洁妮看透了她,却不批评她,温和的言辞俨然是她的知己。
她算是苦尽甘来,遇到可以坦诚相待的灵魂伴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