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外。
一条阴暗的小巷里,络腮胡看着鬼叫鬼吼的吕茂才等人,脸上汗就下来了。
自己一伙拢共就四个人,对面可是十个,整整六个大男人!
喝酒上了头,手里还拿着刀斧的小年轻...
“大哥,咋办?”
身后小弟看了眼身边的团伙,声音里充满忐忑。
“点子扎手,撤!”
...
一行人从北面出了城,离开最后一盏路灯,进入到一片黑暗的荒野。
手电筒的光线捅破黑暗,往周围不断扫射。
“都精神点!”
张大刚赶着车,低沉喝了一声,“手电筒不要停,打着圈照,把我们也照清楚出来。”
作为队伍中的老一辈,他自动担起了这趟回家的指挥职责。
夜晚的荒野危机四伏,除了劫道的,野生动物也会趁着黑暗向人类发动攻击。
众人不敢掉以轻心,紧着步伐往团场赶。
气温下降的厉害。
寒风卷起雪沫,顺着路面往前直扑,刀子似的割在脸上。
这时候,喝过酒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众人心口仿佛都烧着一团火,不断向外散发着热量,抵御着外部刺骨的严寒。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兽鸣,听不清是什么动物。
路边突然暴起急促的踏雪声,等手电筒扫过去,只看到一团远去的灰影。
“...兔子。”
张大刚松了口气,带着一群小年轻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于庄,都小心点。”走了半个多小时,张大刚提醒一句。
劫道也分季节。
大冬天出来劫道的,一般都会埋伏在村庄附近,或者出城不远的地方,不会深入野地太远。
也就是说,接近人类居住的地方,反而会更加危险。
劫匪从哪里来,自然也不用多说。
众人全都打起精神,手电筒也多开了一支,往两边的野地里扫去。
“有人!”
离着于庄还有十分钟路程,车上的林向眉突然喊起来,手电筒锁定左边野地。
众人立刻转头。
二十米开外的雪地里,匍匐着两团模糊的人影,听到喊声动了一下,正尤豫着该不该有所动作——
“草你妈!抢到我们头上来了!”
“老子砍死你!”
“别跑!”
吕茂才等人本就高度紧张,看见劫匪一下子应激了。
手电筒光线的照耀下,几个上了头的小年轻凶神恶煞般,拎着斧子就朝人影冲了过去。
不是,我说要打劫了吗?
这俩劫匪也是倒楣,远远看到林向东一行人,早就决定按兵不动,不成想却被站得高的林向眉给照了出来。
本想着井水不犯河水,装着看不见也就过去了。
哪知道对面蛮不讲理,直接拎着斧子就冲了上来。
谁打劫谁啊!
地上趴着的俩劫匪都看傻了,赶紧爬起身来,往后面的荒野里没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