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化成这种人,极度自卑又极度自负,极度虚荣又极度自私。
他渴望认可、贪恋温柔,却经不起诱惑、守不住本心,是最容易被策反、最容易被拿捏的软柿子。
仅仅几句共情、几分温柔,就已经让他彻底卸下防备、心生好感,上钩已是必然。
但她没有急于求成,没有立刻抛出拉拢策反的目的,依旧保持着温柔亲和的姿态,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与疑惑: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冯老师这么有才华,文笔出众、见识不凡,当初怎么会甘心留在深山,被困这么多年呀?”
“我听说,周蓉同志当初为了你,不惜背弃家人、千里奔赴,不顾一切来深山陪你吃苦,这份情谊确实难得。”
说到这里,她话锋轻轻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惋惜,轻轻戳动了冯化成心中最深的刺:
“可我看你们平日里相处,好像并不怎么和睦。”
“周蓉同志踏实肯干、吃苦耐劳,只是性子太务实了些,不懂风花雪月,也不懂文人的抱负心境。”
“两个人三观不合、心境不同,强行相守,只会彼此消耗、彼此委屈,真的是太折磨人了,对吧?”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冯化成的心坎里。
他积压多年的不满、委屈与不甘,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