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根,多种隐患叠加在一起,才造就了如今缠绵难愈的顽疾。
放在这个医疗资源匮乏、药品紧缺的七十年代,普通赤脚医生碰上这种病症,顶多开两副最便宜的止咳草药,能不能稳住病情全看天意,想要彻底调养痊愈,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若是任由病情持续恶化,不出半年,这位心地善良的妇人,怕是就要油尽灯枯,撒手人寰了。
易家和轻轻收回手指,动作轻柔舒缓,没有半点突兀之感。
他挺直脊背,缓缓抬眸,目光扫过面前惴惴不安的一家三口,而后语气平缓,带着温和的笃定开口:
“阿姨这身子,说白了就是常年劳累、营养不良落下的病根。”
“寒气入体、气血亏虚,脾胃运化无力,肺气阻滞不畅,所以才会反复咳嗽、体虚乏力。”
“每到雨雪降温的天气,身上就格外难受,对吧?”
简单直白的几句话,没有晦涩难懂的医理术语,通俗易懂地点出了郑母身上所有的毛病。
郑母浑浊的眼眸骤然睁大,枯瘦的手指下意识攥紧身上打满补丁的薄被褥,胸口微微起伏,满是难以置信。
她这一身毛病,前后找过四五个大夫看过,那些大夫要么含糊其辞,要么随便开点草药敷衍了事。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一样,一眼就把她身上的病痛说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
“对对对!同志,你说得太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