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游小兵的心脏之上,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游小兵看着不断逼近的清冷青年,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写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他这才幡然醒悟,自己今天到底招惹了一位何等恐怖的存在。
若是早知对方这般逆天强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来招惹郑娟半分。
可世间从来没有后悔药,做错了事,终究要付出难以承受的惨痛代价。
漫天鹅毛大雪簌簌飘落,冰冷的雪花落在破败的小院之中,覆盖了满地污浊的积雪,也掩埋了混混们滴落的血迹。
寒风依旧呼啸不止,可原本压抑窒息的阴冷恶意,却在这一刻消散得干干净净。
游小兵四肢扭曲,狼狈地趴在冰冷的雪堆里,刺骨的寒意顺着破损的皮衣钻遍全身。
他浑身的骨头像是被重锤碾过,每一寸皮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咙不断涌上腥甜的血气。
那双原本充斥着猥琐嚣张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深处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死亡的阴影牢牢笼罩在他的心头,易家和一步步向他走来,清冷的目光平淡漠然。
可落在游小兵眼里,却比这世间最凶狠的恶鬼还要让人胆寒。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牙齿不停打颤,想要开口求饶,喉咙却像是被鲜血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嗬嗬的微弱气音,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短短几秒,他却像是熬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
就在游小兵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要葬送在这冰天雪地的小院里时,那道逼近自己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易家和垂眸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眼底凛冽的杀机悄然收敛了半。
他确实动了杀心,这种仗着家世背景横行市井、欺压孤寡弱小的地痞流氓,死一百次都不足为惜。
但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游小兵只是浮在明面上的一条杂鱼,此人敢在冰城老城区肆无忌惮的作恶,甚至公然威胁伤人,背后必然有人撑腰。
警局里的保护伞、暗中勾结的人脉、背后牵扯的势力,这些藏在暗处的蛀虫,远比游小兵本人更加恶心害人。
若是现在直接杀了游小兵,反倒会打草惊蛇。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定会连夜销毁证据、切断线索,到时候再想要连根拔起,难度就会成倍增加。
再者,眼下距离动身前往毛熊只剩三天时间,他不宜在冰城闹出人命大案,过度暴露自身实力。
低调蛰伏、安稳完成边境渗透布局,才是他眼下最优的选择。
一念之间,易家和心中便有了决断。
他没有再多看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游小兵,抬手从怀中掏出一部老式的黑色通讯电台,指尖随意拨动按键,传出一串简短沉稳的暗码。
没有多余的言语,简单几句指令,清晰直白。
片刻功夫,小院外传来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一队身穿深色作训服、身姿挺拔、气势凌厉的精壮汉子,冒着漫天风雪快步走来。
众人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锐利如鹰,周身带着常年杀伐历练出来的肃杀气场。
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硬朗,面容刚毅,眉眼带着几分豪爽悍气,正是易家和的生死战友,马魁。
马魁带着手下兄弟径直踏入破败的小院,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哀嚎不止的一众混混,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语气冷硬干脆:
“家和,全部处理?”
“嗯。”
易家和淡淡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全部带走,单独关押隔离,分开审讯。”
“重点查清楚游小兵的人脉关系和背后的保护伞,还有他平日里勾结的闲散势力,一丝一毫都不要漏掉。”
“明白!”
马魁沉声应下,大手一挥,身后几名队员立刻上前行动。
这帮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混混,此刻却如同死狗一般,被队员们粗暴地拖拽起来。
不管是骨折哀嚎的,还是吓晕过去的,全部被铁链反手捆住,连拖拽带搀扶,一个个押出了小院。
游小兵被人单手从雪地里拎起来,残破的皮衣沾满了冰雪污泥,他艰难侧过脑袋,惊恐地望着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公职人员。
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握权柄,手段滔天,身后还有这般训练有素的精锐人手。
自己那点在市井里横行霸道的微薄背景,在人家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无尽的悔恨充斥着他的脑海,可世上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