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琬宁坐上马车之后,猛然就打了一个喷嚏。
萧玦顿时就有些紧张,他担忧询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凉?”
说完,就把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解下,盖在盛琬宁的肩膀上。
她揉了揉鼻子,闷声闷气的回答:“没事的,阿玦不必担心,我穿的十分暖和!”
萧玦无奈的抿抿唇角,他如何能不担心。
她如今身体可金贵着呢。
绝不能有半点的闪失!
思及此,他就扬声催促马夫:“跑快些,赶紧回宫,莫要在路上耽搁!”
此时,番邦王已经带着云雾公主住进了北盛驿馆。
他面色难看的瞪向幕僚:“可曾把那两人的样貌画出来了?”
幕僚连忙交出画卷道:“已经画出来了,大王可以带着进宫去找北盛帝王要个说法了!”
番邦王眼底闪过凛冽杀意:“本王不要说法,本王要那个妇人,瞧着她的肚子很大,不像是寻常孕妇,这样的,欺负起来,才更有滋味!”
幕僚听了之后,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想劝番邦王要顾忌一些,但是想到他的暴戾,就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几乎没做停歇,番邦昂立刻带着重新做过装扮的云雾公主进宫面圣。
兄妹两人被李德路带进偏殿,就被告知须得等一会才能见到萧玦。
毕竟是在北盛皇宫,哪怕两人再是不满,也只能等着。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番邦王阴沉的面容上浮现出不耐之色。
他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怎么着,这就是你们北盛的待客之道?本王远道而来,就被晾在这宫殿里面等着?”
守在旁边的小内侍立刻诚惶诚恐的开口:“王上息怒,我们皇帝有重要的政务处理,他很快就能见您的!”
番邦王却等不及,他拔腿就往外面冲去。
刚刚走到门口,就被猛然出现的李德路拦住了去路。
他皮笑肉不笑的询问:“哎吆,王上这是要去哪里呀?”
番邦王能看出眼前这太监定然身份不一般,他也就没好气的回答:“本王倒是要看看,北盛帝到底处理什么政务,竟是比接见本王还重要?”
在他的认知里,他身为一国君主,萧玦听说他进了宫,必然就得第一时间来接见。
没成想,竟是被晾了这么久。
着实让他生气!
李德路弯着腰说道:“王上息怒,并非我们皇上慢待您,而是他实在是有政务脱不开身,不过现下他忙完了,奴才这就带您和公主殿下过去!”
此刻,番邦王已经忍了满肚子的怨气了。
他觉得自己腮帮子都被咬的疼!
他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若不是势力还不允许,否则,他非得率兵跟北盛兵戎相见不可。
他忌惮那个北盛的大将军霍言!
可以说,那是他的噩梦。
番邦的几位极其厉害的大将军,都败在他的手里。
这是他不得不来到北盛卑躬屈膝的原因!
尤为重要的是,今年番邦气候不太好,寒冷时间太久,他想些木炭和粮食回去。
思及此,他就把满腹的烦躁狠狠压了下去。
还要有求于人,不能太过于锋芒外露。
兄妹两人被带进御书房,就看到一名长相普通的男子坐在高位之上。
李德路迅速上前恭敬开口:“皇上,番邦王和云雾公主已经带过来了,他们已经等候您多时!”
坐在高位上的帝王头也不抬的开口:“赐座吧!”
原本满心火气的番邦王就更加不悦了。
他认为北盛皇帝也忒嚣张了些!
此刻云雾公主也是失望至极,她还以为北盛帝王是多么英俊魁伟的男子呢。
原来不过相貌平平!
甚至都没她刚刚见到的那个讨厌鬼好看!
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他了。
她死死咬着唇,满目复杂。
萧玦将兄妹两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心里在鄙夷冷笑,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
幸好他让盛琬宁在脸上做了些手脚,不然,还看不到兄妹两人这般精彩的神情呢。
他慢悠悠开口:“番邦王怎么提早进京了?”
番邦王面上闪过一抹心虚,他之所以偷偷的进京,是打算给北盛帝一个措手不及的。
只不过却被灯市上遇到的那个男人给搅乱了。
想起这个,他就恨得牙根痒痒。
他皱眉说道:“因为迫切见到皇上,所以本王就在路上快马加鞭,这是本王的妹妹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