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当然明白霍言有多忠勇。
可是,他就不想让盛琬宁这般在乎他。
她的那颗心里,就只该装着他才对。
许是察觉到他的怒火,盛琬宁主动握住他的手道:“皇上,琬宁之所以要去见他,并没有任何的私心,只是为了你!”
萧玦惊讶的抬起眼眸:“为了朕?”
盛琬宁坚定点头:“当然是为了你,霍家满门忠烈,你若是平白无故的冤枉处置了他,岂不是寒了忠臣良将的心,到时候,谁还为了守护你的江山拼死拼活?”
萧玦眼眸暗了暗,眉心也下意识拧紧。
他垂眸望着盛琬宁澄澈坦荡的泛红眼睛,此刻清清楚楚映着旁人的安危,一言一语,皆是为霍言辩解。
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占有欲,压得他胸腔发闷。
他如何不懂这个道理?
霍言镇守北境十余年,厮杀百战,身上伤疤无数,替他守住北盛万里疆土,护得朝堂安稳,百姓安宁,是整个北盛王朝无人可以替代的护国柱石。
他从未质疑过霍言的忠心,更从未想过真的要降罪于霍家。
可他忍不了的,从来都不是霍言。
而是盛琬宁这份不知分寸的维护。
在她心里,江山社稷,忠臣良将,样样都排在他的私心之前,她处处顾全大局,唯独看不见他身为帝王,更是身为夫君的嫉妒与偏执。
萧玦俯身逼近了她:“所以,在你眼里,朕是个昏庸无道,会冤杀忠臣的君主?”
他眼底裹挟着沉沉的冷意,原本温和的眉眼彻底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