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帝王,做得无比失败。
他明明可以杜绝这件事情的发生!
只要早早的将太后给送走,又何来今天的变故?
他哪怕背上不孝的骂名又如何?
也总好过,让她平白受了这样的伤害。
明明她还怀着他的血脉啊,太后如何能下得去手?
他记得她十分看重他的子嗣,她对瑞儿都那么的疼爱!
盛琬宁依旧在昏迷中痛苦呻吟,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萧玦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依赖与不安。
萧玦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依旧耐心地给她另一只手上药,动作轻柔至极,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自责。
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心中暗暗发誓,此番必定要让太后付出代价,绝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琬宁。
他本该给她万般宠爱与安稳,却让她遭此大难,受尽惊吓与伤痛。
这份愧疚,如同藤蔓一般,死死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只能用这般笨拙的方式,一点点为她处理伤口,试图弥补自己的过错,安抚她心底的恐惧。
良久,萧玦才将她双手的伤口尽数涂好药膏,全程屏气凝神,生怕半分不慎弄疼她。
待收拾好药膏,他看着依旧面色苍白、浑身紧绷的盛琬宁,轻轻将她的手放进锦被之中,小心翼翼地掖好被角。
他坐在床榻边,久久未曾离去,目光始终凝在盛琬宁的脸上,他轻轻摩挲着她依旧微凉的手背,颤声呢喃:“琬宁,对不起,是朕的错,是朕的疏忽!”
他只恨自己,未能护她周全,让她独自承受了这般黑暗与恐惧。
盛琬宁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就在萧玦以为她睡沉了,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猛然听到她说起了梦话:“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