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以妖妃祸国的名义逼着皇上把元贵妃盛琬宁处置了,那么萧瑞就将是皇上的唯一儿子。
将来登基为帝,指日可待!
哪成想,元贵妃的应对竟然会那么快。
着实将他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额头紧紧抵着青砖,哪里还有方才的半点嚣张。
他抬眼看向龙椅上冷眸凌厉的萧玦,声音发颤的呢喃:“臣,知罪,还请皇上恕罪!”
萧玦看着他,眼底寒意刺骨,早已看穿他那点心思,他沉声质问:“你当真以为,朕不知你心中盘算?你处心积虑借水灾流言发难,妄议后宫,构陷贵妃,根本不是为天下苍生,而是为了萧瑞是不是?”
白儒生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事已至此,他再也无法辩驳,只能咬牙承认:“皇上圣明,臣无话可说。他终究也是您的儿子,您何必要将他囚禁起来呢?”
萧玦猛地拍响御案,龙颜大怒:“放肆,萧瑞犯下大错,朕尚在,朕是他的父皇,朕如何处置他,还轮到你一个臣子来管吗?你白儒生借天灾搅动朝堂,置万千灾民于不顾,置江山社稷于险境,此等狼子野心,简直罪无可赦!”
萧玦气得周身气压骤升,他素来厌恶朝臣结党,更恨有人利用天灾、构陷后宫来图谋储位,白儒生此举,已然彻底惹怒了他。
白儒生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他却依旧固执开口:“臣只是为北盛江山着想,臣没有半点的私心,臣恳求皇上,请您三思啊!”
萧玦厉声呵斥:“朕看你,是私心作祟,你妄图借着流言祸乱朝纲,好大的狗胆!”
殿内死寂一片,众臣垂首屏息,无人敢言,想要帮着萧瑞说话的朝臣们更是心惊胆战,生怕被牵连其中。
萧玦看着死不悔改的白儒生,眼神冷冽决绝,当即沉声下令:“白儒生,身为朝廷重臣,结党营私,借天灾妄议朝政,构陷皇嗣,意图搅乱储位,罪大恶极。即日起,革去所有官职,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彻查萧瑞一党同谋,不许遗漏一人!”
白儒生浑身巨震!
他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样严厉的处置!
他嘶吼着:“皇上,臣不服,臣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北盛,为了您的百姓啊!”
他还想挣扎,却被殿前侍卫迅速上前按住,拖拽着往殿外走去。
萧玦冷眼旁观,语气冰冷的说道:“从现在开始,再有朝臣敢帮腔萧瑞,借故构陷后宫,扰乱朝纲,一律严惩,株连九族!所有朝臣全力督办赈灾,敢有懈怠者,同罪论处!”
满朝文武齐齐磕头大喊:“臣等遵命,皇上圣明!”
萧玦离开大殿的时候,已经是到了深夜。
李德路撑着伞站在他身后询问:“皇上,您是要去元心殿探望贵妃娘娘吗?”
萧玦沉默片刻才缓缓摇头:“不了,去慈宁宫吧!”
他和她之间,是该有个了断的。
有些话,不能只憋在心里。
还得问出来!
他相信,她也在等着他。
萧玦并不是空手来到慈宁宫的,他让李德路从御膳房那边提来一盒红豆酥。
他记得太后十分喜欢吃这种点心。
他初次来到慈宁宫的时候,正因为母妃的离世而感到惶恐不安。
太后就将红豆酥放进他手里道:“吃些甜的,就不会难过了!”
他当时还不信!
就着眼泪将红豆酥一点一点的往嘴里塞。
起初是味同嚼蜡!
可紧接着,果然就心情好了不少。
他十分惊讶!
太后当时就摸摸他的头:“往后在这后宫里,我就是你的母亲,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来找我,我护着你!”
她果然兑现了承诺!
他的登基之路其实并不顺畅,先帝也并非只有他一个皇子。
只不过,那几位皇子都被太后以各种由头处置了。
到最后,先帝死去的时候,他就只剩下一个皇子。
萧玦用力闭了闭眼,面上痛楚狠狠压了下去。
他快步来到慈宁宫,果然就看到面色浮肿的太后正坐在椅子上,她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满是颓然之气,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端庄。
桌上散落着被砸碎的茶杯瓷片,一旁的宫人们垂首跪地,大气都不敢出,显然太后方才发了好大的脾气。
听到脚步声,太后抬眼看来,见到萧玦,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浓烈的委屈与怨怼取代,她攥紧了手中的佛珠,声音干涩讥诮:“皇帝来了,是来问责哀家的?”
萧玦脚步顿住,看着眼前鬓边染霜,面色憔悴的太后,心头翻涌着复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