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面带盛怒之色的萧玦已经拖着萧瑞来到慈宁宫门口,守门的小内侍一声高喝:“皇上驾到,太子殿下到!”
皇帝萧玦气势骇人,惊得殿内伺候的宫人嬷嬷齐齐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慈宁宫内燃着熏香,太后端坐在椅子上,正握着手中茶盏低头轻抿了一口。
她见萧玦拖着萧瑞闯进来,眉心瞬间紧紧蹙起,将茶盏重重往下一放,青瓷盏与紫檀木案几相碰,发出刺耳的声响。
太后几乎是下意识的质问:“皇帝这是做什么?耍威风耍到哀家这儿来了?”
她凛冽的目光扫过被架着的萧瑞,又落回萧玦身上:“皇帝!瑞儿这是犯了什么错,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
萧玦没理会太后的质问,径直走到殿中,重重的将萧瑞扔在地上。
萧瑞踉跄着跌坐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金砖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不敢吭声,只是抬头眼巴巴地看着萧玦,眼底满是哀求之色。
萧玦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母后,朕今日带着瑞儿来,是要当着您和皇后的面,宣布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行色匆匆的沈皇后也赶到了慈宁宫。
她先是看了萧瑞一眼,接着才小心翼翼的向萧玦和太后行礼:“见过皇上,见过母后!”
太后面色骤变,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扶手,她猜不出来这对母子又惹了什么祸事。
但是本能的,她不想让皇帝把大事宣布出来。
她下意识开口:“皇帝,哀家今天身体不适,刚刚吃过治疗心悸的药,有什么事情能不能改天再说?”
萧玦凝眉下令:“李德路,去把太医院老院正请到慈宁宫,让他在太后娘娘身边随时候着!”
听了这句话,太后的一颗心彻底就沉了下去。
她知道,萧玦这一遭是轻易不能打发走。
她旋即呵斥萧瑞:“瑞儿,你又怎么惹到你父皇生气了?你怎么就不懂事呢?你看你把他都给气成了什么样?你还不赶紧给他道歉!”
皇后也在旁边附和:“是啊,瑞儿,你听你皇祖母的,你赶紧给你父皇磕头,别让他再发怒了!”
萧瑞下意识就要磕头!
然而帝王萧玦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当场:“哪怕他今天把脑袋给磕破了,朕也绝不会改变主意!”
萧瑞浑身一哆嗦,接着浑身上下就遍布了一层凉意。
帝王萧玦的话一出,太后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如墨,猛地站起身:“皇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瑞儿是你的亲儿子,你连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行吗?”
萧玦冷笑反驳:“母后?朕给了他几次机会了?他可曾有半点的珍惜?你可知道,他今天跑到盛琬宁面前说了什么?他让她疏远朕,朕还没死呢,轮到他跑到朕的后宫来指手画脚?”
太后听的心口闷的厉害,她也没想到萧瑞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可她也明白,肯定是皇后那个蠢货教唆的。
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狠狠瞪了皇后一眼,接着才说道:“瑞儿他也是为了你着想,他担心你专宠盛琬宁,会惹的别人生出怨怼之心,他是在维护你的名声,你非但不该罚他,还要奖赏他!”
萧玦都要被太后的狡辩给气笑了,还奖赏他?
着实滑稽!
怪不得萧瑞能有恃无恐的接连闯祸,原来全是他这个不辨是非的母后纵容的。
他毫不犹豫打断:“母后,你是老糊涂了吗?连是非对错都分不出来了?”
太后被萧玦怼得气息骤然急促,她死死咬着牙,却依旧死死护在萧瑞身前,她咬牙质问:“明明瑞儿是为了维护你的名声,你非要处置他吗?”
萧玦眼底泛起寒意,周身威压席卷整座慈宁宫,殿内宫人尽数匍匐在地,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他冷冽开口:“朕的后宫,何时轮到一个太子插手置喙?他这是维护朕,还是急着觊觎皇位,迫不及待想要插手朝政,离间朕与贵妃之情!”
萧玦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太后:“母后这是你教他的?如今你要为这等罔顾君臣父子,逾越规矩的逆子遮掩,跟朕继续争论?”
太后浑身剧烈颤抖,她知道眼前的帝王是动了真怒。
她下意识询问:“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萧玦毫不犹豫吐出一句话:“即刻废黜他的储君之位,迁出东宫,幽禁在紫云殿!”
太后眼前狠狠一黑,几乎要当场栽倒在地上。
她迅速捂着心口呵斥:“不行,哀家不同意,萧玦,你可知道,储君是国本,你废黜瑞儿,你就是动摇北盛国本,你就因为盛琬宁那个女人吗?”
不得不说,太后这句话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