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是真的动了情,她厌烦了这后宫之内的勾心斗角,她只想和沈端砚去过小日子。
日日受他的宠,夜夜受他的疼。
她的额头紧紧抵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愈发急促的心跳,手指用力攥着他的衣襟,仰头等待着他的答案。
她太清楚皇宫的残酷,太明白失去沈端砚的后果,往后漫长岁月,她将再次坠入无边的寂寞之中,她知道自己根本就受不住的。
沈端砚心中如刀割一般的剧痛,终究还是狠下了心,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沉声提醒:“娘娘,不可胡言。您是北盛皇后,当朝太子亲母,末将是朝廷将领,万万不能因这点私情误了大局。”
一句话惊醒了皇后,是啊,她还有太子萧瑞。
她不能连累他!
那可是太后的命,根子啊!
她用力闭了闭眼,面上染满绝望。
沈端砚终究还是心软了,他抬手拭去皇后眼角的泪水,低声安抚:“皇后娘娘要相信末将的本事,末将定会平安回来,回到娘娘身边的。”
沈皇后死死抓住他拭泪的手,将脸埋在他掌心,贪婪地感受着最后的温存。
她哽咽道:“你要说话算数,我会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着你。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沈端砚轻轻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娘娘,属下走了!”
他毫不犹豫转身,身姿矫健地跃出殿外,渐渐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沈皇后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这才无力地瘫软在地,望着漆黑的夜空,满心都是煎熬与忐忑,只祈祷着他能平安归来。
她属实有些不想失去他!
守在外面的老嬷嬷面色凝重的走进来,她颤声规劝:“娘娘,您刚刚吓死奴婢了,您怎么能跟沈统领说那样的话呢?”
沈皇后抬手擦了擦眼泪,皱眉看向她:“你都听到了?”
老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他只是您的玩物啊,您如何能对他动真感情呢?还想跟他走,若是被太后娘娘知道,定然会十分生气的!”
沈皇后嘲讽的勾起唇角:“嬷嬷,我刚才的表演是不是还挺精彩的?你瞧,竟是连你也给骗过了呢!”
老嬷嬷无法置信的看着她,满脸疑惑。
她不解询问:“娘娘,您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刚刚说的那些话,全是假的?”
沈皇后噗嗤一笑:“当然是假的啊,不过是哄骗傻小子罢了,我还跟他走,天下之大,他能带我去哪儿?再说了,我又身娇肉贵的,如何能跟他过苦日子?我之所以要说那些话,不过是想要让他为我死心塌地罢了!”
老嬷嬷顿时明白过来,沈皇后是想让沈端砚牢牢闭住那张嘴。
那些话,就是最温柔的毒药!
让他甘愿喝下,再不能吐出来。
她旋即笑起来:“还是娘娘高明,奴婢着实佩服!”
沈皇后讥诮眯起眼睛道:“不过是男人而已,只要我想,什么样的寻不到?若是他沈端砚能活着回来,那固然很好,倘若他被擒,凭着萧玦的手段,必然会逼着他吐出幕后主使,我要的就是他不敢吐露出半个字!”
老嬷嬷点点头:“奴婢明白的,奴婢当然也盼着沈统领能平安归来!”
沈皇后凝眉看向元心殿的方向,忍不住呢喃:“今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不多时,离着元心殿最近的玲珑阁就冒起了浓烟。
紧接着就有人大喊:“着火啦,着火啦,快来人救火啊!”
冲天火光撕破后宫浓重夜色,玲珑阁的木梁被烈火灼烧得噼里啪啦作响,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瞬间就惊扰了整座后宫的安宁。
宫人们有提着水桶的,也有端着水盆的,全都慌慌张张朝着火处快步奔去。
呼喊声,脚步声乱作一团,原本戒备森严的宫道,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萧玦站在元心殿廊下,墨色眸底凝着冷意,望着远处滔天火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盛琬宁披着厚厚的大氅走到了他的面前,担忧询问:“皇上,好端端的玲珑阁怎么会着火?”
萧玦柔声安抚:“你去看着霍昭就好,朕绝不会让那边的火波及到元心殿的!”
盛琬宁点点头,转身又回到了殿内。
萧玦深知这场火来得蹊跷,他当即抬手,面色沉冷的下令:“所有人,即刻前往玲珑阁救火,严守元心殿外周遭,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半步!”
一声令下,驻守在元心殿内外的侍卫,宫人尽数领命,蜂拥着朝着玲珑阁赶去,不过片刻,原本守卫森严的元心殿,便空了大半。
只剩零星几个宫人守在殿门,注意力也全被远处的大火吸引,丝毫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