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琬宁伸手去拽萧玦的袖子,她小心翼翼开口:“皇上,臣妾好生为难!”
萧玦点点头:“朕不会让你为难的!”
话音落下,他沉声命令:“李德路,既然这侍女忠心护主,就成全她,让她下去陪着雪嫔!”
李德路高声应下,伸手就把那侍女给扔下了荷塘。
“啊!”她落水之后,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雪嫔此时吓疯了,她和她的侍女都来自番邦,根本就不会游泳。
此时她已经满身狼狈,她悲戚呜咽:“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快把臣妾给救上去吧!”
萧玦嘲讽睨着她:“昨夜的事情,朕没追究你,你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雪嫔浑身颤了颤,冰冷的池水瞬间包裹住她的四肢,隆冬的荷塘水寒得刺骨,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她的皮肉,顺着血脉往骨头缝里钻。
她好疼,好冷!
她已经冻的快死了!
她本就不善水性,与那忠心侍女一同在水中胡乱扑腾,双手不停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凌乱的发髻,珠钗散落,青丝黏在惨白的脸上,模样狼狈至极。
侍女在旁边接连呛了好几口水,哭声和呼救声混在一起,听得人烦躁,雪嫔自身都难保,根本顾不上旁人,只能拼尽全力将脑袋露出水面,可池水太深,她越是挣扎,身体越是不断往下沉。
冰冷的湖水不断往口鼻里灌,窒息感死死攥住她的喉咙,呛得她撕心裂肺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腔,疼得她眼前一阵阵晕黑。
她身上的华服已经被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紧紧束缚着她的动作,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被耗尽。
往日里精心打理的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胭脂水粉被池水冲得干干净净,眉眼间再无半分平日里的娇俏妩媚,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眼眶通红,泪水混着池水不断滑落。
她此刻真的是怕了!
原本以为仗着和亲公主的身份,帝王萧玦会对她多加纵容。
所以哪怕做出昨夜用药邀宠的错事,她也能得意洋洋的再到盛琬宁面前耀武扬威。
可她万万没想到,萧玦会亲眼看到她妄图将盛琬宁推下荷花塘。
她着实倒霉!
可即便这样,她也以为萧玦只是吓唬她。
不过想让她吃些苦头罢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身体越来越挣扎不动,她才看出萧玦是真的动了杀意。
他怎么敢的?
她明明是和亲公主啊!
他就不怕她若是死了,会引起边境动荡?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只疯了一般往岸边游,可越是急切,越是徒劳,整个人又往下沉了几分,大半张脸都没入水中,好不容易才挣扎着浮上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昨夜之事,是臣妾鬼迷了心窍,臣妾发誓以后再不这样做,求求您救救臣妾吧?”
湖水依旧冰冷刺骨,她的手脚渐渐变得僵硬麻木,力气一点点被抽离,扑腾的幅度越来越小,嘴唇冻得发紫,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空旷的荷塘边格外清晰。
她死死盯着岸边身姿挺拔、面色冷冽的萧玦,眼中满是哀求,可对方眼中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漠,没有半分动容。
雪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呛水的次数越来越多,每一次开口,都有湖水灌进嘴里,苦涩又冰冷。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头发散乱地漂浮在水面上,浑身湿透,狼狈得如同落汤鸡,哪里还有半分后宫嫔妃的体面。
岸边的侍卫冷眼旁观,李德路垂手立在萧玦身侧,大气都不敢出,整个荷塘边,只剩下雪嫔与侍女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呛水声,还有寒风拂过水面的劈啪声响。
雪嫔看着萧玦护着盛琬宁的模样,心中又悔又恨。
可她更多的是对死亡的恐惧,她拼命想抓住什么,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的池水,身体不断往下坠,往下坠。
绝望彻底将她整个淹没!
她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已经快要被活活给淹死了。
萧玦冷眼瞥着水中挣扎的两人,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他在等着一个人出现!
果然,不远处匆匆走来太后的仪仗,她被身边嬷嬷搀扶着,脚下走的飞快。
她看到雪嫔和侍女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的时候,原本慈和的面容上陡然染满怒气。
她厉声质问:“皇上,你胡闹什么?你明知道雪嫔是和亲公主,怎这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