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琬宁不由得笑起来,眼泪也悄然掉落。
霍昭又坐了一阵子,接着就告退离开。
盛琬宁手中拿着那枚免死金牌,夜里却失了眠。
她想去跟霍老夫人道歉,想要告诉她自己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就有利用霍家的心思。
主要是,上一世她死的太惨了。
所以有机会重活,她就想要抓住所有可以利用的依仗。
她不想死,她要成为人上人!
她打定主意等着天亮要带着金牌前去霍家,这才勉勉强强睡着。
然而,计划不如变化大。
她刚刚睁眼醒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白芍略显焦灼的声音隔着帘子响起:“姑娘,您醒了吗?太后娘娘回宫了,特意派了身边嬷嬷前来,请您入宫拜见!”
盛琬宁心头猛然一紧,刚刚睡醒的混沌也顷刻间消散。
她急声道:“快进来给我梳洗!”
白芍不敢怠慢,立刻进来伺候。
盛琬宁眉心紧紧拧着,该来的终于来了,太后这才刚刚进宫,就宣她入宫。
这哪里是寻常拜见,这根本就是兴师问罪。
为防万一,她将那枚免死金牌小心翼翼踹到了衣袖里面。
这是她的保命符!
当然,她也不希望能用上。
很快收拾妥当,她走来前厅,就看到一名威严冷肃的老嬷嬷坐在椅子上饮茶。
此人正是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孙嬷嬷,向来自持身份,眼高于顶,如今见盛琬宁进来,竟是连起身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她只是慢悠悠放下茶盏,抬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审视,语气更是淡漠疏离的:“盛姑娘倒是让奴婢好等,太后娘娘凤驾刚回,便惦记着姑娘,特意遣奴婢来请,姑娘架子不小,竟是足足让奴婢等了盏茶时间!”
盛琬宁心底了然,这孙嬷嬷是故意给她难堪。
她自己肯定是不敢的,肯定是受了太后的指使。
思及此,她就垂眸压下心头的戾气,面上依旧带着乖巧的笑意,敛衽微微行礼:“劳嬷嬷久等,是琬宁失礼,嬷嬷贸然前来,琬宁担心妆容不妥,这才重新梳洗,耽搁了片刻,还望嬷嬷海涵。”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起晚了呢。
她是不会让太后的人抓把柄的!
她态度不卑不亢,倒是让孙嬷嬷有些错愕。
她冷哼一声,起身拂袖:“罢了,太后娘娘还在慈宁宫等候,若是误了时辰,姑娘担待得起?”
说罢,便率先快步离开。
盛琬宁想要带着青黛和冬苓跟上,却被她制止:“姑娘带这么多人过去,是要向太后娘娘示威?”
盛琬宁愣了愣神,连忙回答:“琬宁没有这样的想法,她们都是琬宁身边伺候的侍女,一直都不离左右!”
孙嬷嬷摆摆手:“这次不用她们跟着了,太后娘娘宫里有伺候姑娘的人,姑娘无需多虑!”
盛琬宁不由得拧紧了眉心,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才刚刚回宫,就先斩断她的左膀右臂。
让她求助都无门。
可这个节骨眼上,她又不能拒绝。
看来,要靠自己了。
她旋即点点头:“好,就听嬷嬷的,我让她们在家里候着!”
青黛和冬苓想要上前跟她说几句话,却被孙嬷嬷带来的人给阻退。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盛琬宁坐上前往皇宫的马车!
白芍十分紧张,她担忧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太后娘娘此番让姑娘进宫,明显要找姑娘的茬,我看着那孙嬷嬷就来者不善!”
青黛率先开口:“我去跟霍老夫人说一声,她那么疼爱姑娘,必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姑娘被太后娘娘磋磨的!”
众人忙不迭催促:“那你快去!”
青黛匆匆离开,而此时盛琬宁已经抵达皇宫。
按理说,往内宫走,都有软轿候着的。
可是孙嬷嬷却没有安排,她让盛琬宁跟着走碎石子路,硌得她脚底生疼。
周遭宫人也都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戏谑。
盛琬宁垂眸前行,并没有将那些放在心上,这是她早晚都要面对的事情,她不怕。
她既然选择入宫,那就绝不会退缩。
现在他们嘲笑,有让他们哭的时候!
慈宁宫内檀香弥漫,太后端坐于铺着云锦软垫的凤椅上,一身绛红绣凤宫装,头戴赤金镶珠冠,眉眼威严,气场逼人。
皇后陪在她的身侧,正笑盈盈说着什么。
眼见盛琬宁进来,两人都眼皮都未抬一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