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祖母说的都对,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肩上扛着的责任,可心一旦动了,又岂是说收就能收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我知道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霍老夫人看着他这般模样,终究是软了语气:“言儿,时间会抚平一切。你且先将心思放在正事上,为皇上分忧,这才是做臣子的本分。”
霍言没有应声,只是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他的背影孤寂而落寞,每一步都走得沉重无比。
他知道,从今日起,盛琬宁会离着他越来越远。
他甚至连想见她一面都难!
可这份藏在心底的情意,终究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让他每一次想起,都疼得撕心裂肺。
霍老夫人无奈叹息:“这个傻孩子!”
霍昭忍不住泪水簌簌落下,她哭着询问:“祖母,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能看的出来,琬宁姐姐未必对大哥没有半点情谊的啊!”
霍老夫人用力闭了闭眼,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是她心里却明白,盛琬宁只要入了那道宫墙,她就跟霍言再没有半点的机会。
除非!
她不敢想那个结果。
她凝声叮嘱霍昭:“不管你琬宁姐姐做什么选择,她跟你大哥的关系如何,但是你在外面要护着她明白吗?”
霍昭忙不迭应下:“祖母放心,我会将琬宁姐姐当我亲姐姐护着的!”
霍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疲乏的回去自己的院子。
隔天,就到了福康郡主府举办赛马大会的日子。
盛琬宁盛装而来,她身上穿着的那件浅蓝色锦裙在贵女当中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沈清雅看到的时候,嫉妒的满脸狰狞。
这一次她身边没再跟着盛卿卿,因为她跌断了腿,根本就不可能前来参加赛马大会。
她看着盛琬宁从容站在马厩前,挑选那匹通体乌黑的踏雪,眼底就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
她趁人不备,偷偷溜进马厩后间,从袖中摸出一小包褐色药粉。
那药粉是她花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烈性毒,只需要一丢丢便能让马匹失控狂奔。
她踮着脚,飞快将药粉撒进踏雪的草料里,又用手搅了搅,确认无人察觉,才故作镇定地走回人群,眼底藏着阴狠的算计。
赛马大会正式开始,盛琬宁牵着踏雪走进赛场。
她以一个十分利落的姿势上了马,裙角飞扬间,好似繁星眨动,着实美不胜收。
不少贵女们惊叹高呼。
就连京中很多贵子也向她透去了热切的视线。
沈清雅恨得咬紧后槽牙,她低声说道:“看吧,看吧,你们都看吧,现在她盛琬宁有多得意,待会她狠狠摔下来的时候,就会有多凄惨!”
她已经幻想着盛琬宁摔成惨不忍睹的模样!
可真是痛快啊!
她用力握紧拳头,目不转睛的朝着赛场看过去。
哪成想,太子萧瑞竟是快步走到了盛琬宁的面前。
他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竟是从马上下来了。
沈清雅面色骤变,这怎么能行?
盛琬宁不骑踏雪,如何会被摔伤或者摔残?
她再没迟疑,立刻就跑了过去。
她着急开口:“太子表哥,你为什么要骑盛琬宁选好的马?”
萧瑞诧异看向她:“孤想要骑哪一匹马,还得跟你解释?”
沈清雅白着脸说道:“不是,清雅只是觉得这么多人看着呢,太子表哥这般做,有跟盛琬宁抢马的嫌疑!”
太子萧瑞还不及说什么,盛琬宁就已经从容说道:“不劳烦沈姑娘费心,这匹马原本就是太子殿下相中的,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选了它,现在正好还给殿下!”
说完,她就打算转身返回马厮重新选马。
这时候霍昭牵着一匹毛发皆红的马儿快步来到盛琬宁面前,她笑眯眯的说道:“琬宁姐姐,你瞧瞧这匹火烧云怎么样?这可是我大哥亲手训练出来的,温顺的很!”
盛琬宁自然不会拒绝霍昭的好意,她如今身体特殊,的确需要稳妥的马儿。
她下意识接过,并拉住霍昭的手腕道:“反正,咱们俩不过是前来凑热闹的,就同乘一匹呗!”
“好嘞!”霍昭开心上马,伸手拉了拉马缰绳,顿时扬蹄而去。
沈清雅来不及躲开,顿时被扬了满身的尘土。
她还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太子萧瑞大喊:“琬宁,你等等孤,孤跟你一起跑几圈!”
沈清雅面色骤变,坏了,太子表哥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