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该死啊!
盛琬宁看着他这副模样,鼻尖微酸,眼泪险些掉下来。
她不能再瞒着他了!
她做不到再伤害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她低声回答:“孩子不是太子萧瑞的,而是皇上的!”
霍言顷刻间愣住了,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可以跟太子萧瑞争,却如何能跟当朝帝王抢?
难不成他造反?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一片挣扎。
盛琬宁连忙解释:“霍小言,此事说来话长,不管其中有什么隐情,但是我既然有了这个孩子,我就要护着他,让他安然来到这个世界上!”
霍言眸光晦涩的看着她:“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吗?我不在乎这个的,只要你点头,霍府的老夫人立刻前往平西侯府提亲!”
盛琬宁当然相信他说的话,可是她自己选择了那条铺满荆棘的路,她不后悔。
她拽着他的手安抚:“霍小言,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这个孩子是皇上的啊,你觉得一国之君会容忍自己的血脉在别家长大吗?”
她的掌心微凉,却被霍言反手握住。
他急切恳求:“我不怕,我可以带着你跟孩子远走高飞,去一个他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盛琬宁毫不犹豫打断:“我不同意!”
尖锐的四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霍言心里。
他整个人僵住,仿若一时间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
盛琬宁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缓缓道:“霍小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走了,霍府,乃至我外祖家,他们要经历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孩子,也是我想要的。你不用管,也不能管。”
霍言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不甘:“盛琬宁,你告诉我,让我如何不能管?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如何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吗?就因为想着你,我要立下滔天的大功劳,风风光光娶你为妻!”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她逼到窗边,冰冷的窗棂硌得她后背生疼。
他低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里满是绝望:“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皇上逼迫你?还是说,你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来的,声音里的破碎感,让盛琬宁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她看着霍言眼底的痛苦与期待,嘴唇动了动,却终究只艰难一句话:“霍小言,自始至终,我只将你当做是弟弟!”
霍言看着她绝情的模样,心头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后退一步,身形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抬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着,仿佛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原来,他所有的深情与守护,在她眼里,都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过往。
原来,她宁愿自己遭受所有的委屈,也不愿意将他当做是依靠。
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霍昭端着茶点进来,刚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看着霍言惨白的脸色,又看看盛琬宁泛红的眼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茶点,小心翼翼地问:“哥哥,宁姐姐,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霍言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看向霍昭,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刻意维持的温和:“小昭,没什么,就是我刚刚跟你宁姐姐斗了几句嘴。”
他顿了顿,又看向盛琬宁,眼底的温柔尽数消散,只剩下冰冷的疏离:“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打扰盛姑娘和昭儿用饭了!”
这声盛姑娘,像一道无形的鸿沟,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羁绊,彻底斩断。
盛琬宁的心猛地一疼,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看着霍言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口,背影落寞得让人心碎。
她很清楚,她不能叫住他。
她既然有了选择,那就绝不能再给他半点的希望。
否则,就会将他拖进深渊。
霍小昭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呀,怎么她出去一趟,两人就变成这么一副模样了?
她惶恐询问:“宁姐姐,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我哥哥欺负你了,等我回去找祖母告状,让她罚他去祠堂跪着!”
盛琬宁立刻握住她的手解释:“没有,你别多想,你哥哥他并没有欺负我,是我做了错事,跟他起了一些争执!”
霍昭才不相信她说的话,在她的认知里,盛琬宁又乖巧又仗义,她绝不会做错事。
肯定是哥哥莽撞,惹得宁姐姐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