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没有吭声,只顺手拿起汤匙就低头喝粥。
其实他已经用过膳了,而且他也是一个极为克制规律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多食。
他原本想着只浅尝一口就好,总不能拂了小姑娘的心意。
哪成想,山药粥入口绵甜,竟是让他接连喝了好几口。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碗粥就已经见了底。
他很是惊讶,没想到这小姑娘熬的粥还怪好喝的,而且还跟宫里的御厨熬的味道完全不同。
他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这山药粥是不是掺加别的东西了?”
此话一出,守在旁边的小内侍神情立刻就紧张起来。
他忍不住呵斥:“盛大姑娘,你怎的如此胆大包天,皇上身份尊贵,你岂能随意在送给他的吃食里乱加东西?若他身体有什么不妥,你担当的起吗?”
盛琬宁连忙解释:“臣女并没有乱加别的东西,只是就地取材,采了新鲜的枸杞和百合加进去,臣女先喝过的,不会对陛下的身体造成任何的影响!”
说完,还小心翼翼看了萧玦一眼。
萧玦不由得失笑:“无妨,李德路,你也别太过于紧张,朕既然敢喝她的粥,就相信她不会害朕!”
李德路听出皇上对盛琬宁的维护之意,就惶恐道歉:“是奴才多嘴了,还请皇上恕罪!”
萧玦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朕有几句话要单独跟盛姑娘说一说!”
李德路依言退下,并把白芍也给带走了。
殿内顿时只剩下两人,气氛稍显凝滞。
沉默片刻,萧玦才率先开口:“待你跟太子退亲之后,朕打算接你入宫,你意下如何?”
盛琬宁俏脸顿时变得苍白,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皇上,臣女想明白了,臣女不愿入宫!”
萧玦顷刻间就愣住了,他想不明白既然他们两人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如何还会拒绝?
她难道不清楚,她已经成为他的女人,这个世上再没有哪个男人敢娶她了吗?
思及此,他的面色就沉了下去。
他冷声询问:“盛琬宁,难道你还有旁嫁的心思?”
盛琬宁倔强摇头:“臣女不敢,臣女很有自知之明,臣女自小有个心愿,那就是做个悬壶济世的女医者,求皇上成全!”
若是旁人说这样的话,萧玦兴许以为她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但是这句话从眼前小姑娘嘴里说出来,他却下意识的相信了,毕竟她的外祖父就是当朝有名的医者,医术精湛且又有慈悲心怀,深得百姓的爱戴。
她自幼在她外祖父身边长大,效仿他也完全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突然心头慌乱起来。
他有些害怕她会真的离开京城,四处行医济世。
他再没有犹豫,抬手就将她用力拽在了怀中。
她仿若受到了惊吓,一双明媚大眼睛不安的望着他。
萧玦眸色暗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拒绝朕,你已经成了朕的女人,你以为朕会放你走?”
自打他做了皇帝以来,除了第一年被当朝太后逼着选妃之外,其余时间,他就再没往后宫里面纳一个女人,更是连一年一度的甄选秀女都给取消了。
如今他阴差阳错的遇到了盛琬宁,他想要为她负责,却被她当年拒绝。
他完全接受不了!
是嫌弃他年纪大?
还是体力不济?
想到这里,他就下意识把怀里的小姑娘狠狠压在了他的身下。
只不过,他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小姑娘就已经眼泪汪汪的询问:“陛下,你要强迫臣女?你应该很清楚,臣女跟你的第一次是被人算计,臣女不想为难皇上,毕竟臣女还是太子名义上的太子妃!”
只一句话就提醒了萧玦,是啊他怎么能忘了这一茬?
倘若她跟萧瑞退婚之后,他再把她迎进后宫,只朝堂上的那些老倔头们就绝不会跟他善罢甘休。
再给他扣上一顶爹抢儿妻的大帽子,那就糟糕。
他身为当朝帝王,那些人不敢造次。
但是眼前的小姑娘,她必然是承受不住的。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就缓和不少。
他温声说道:“是朕欠考虑了,如今之计,须得先给你把和太子的婚约解除再说,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盛琬宁眸光微闪,她如何看不出眼前的帝王已经对自己上心了呢。
只是这些还不够,她需要更多的筹码,让他迫不及待的为自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唯有这样,她才能在他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她就挣开了萧玦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