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怎么不知道自己找地方舒服的坐着等啊。”
夙玉把修好的刀原样放回去,让投影仪关了场景自己玩去,然后艰难的把这位挺壮的男士公主抱到客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回自己的窝打坐恢复灵力,修复伤势。
被刀攻击到,伤口残留着一些本世界的东西,连带着模拟呼吸沾染上的,驱逐冲刷过后才安心的倒下,闭目养神,外加合成灵力结晶。
对了,本丸景趣可以弄一下,就跟这小世界的现世同步吧,快夏天了……
套用公式合成灵力结晶并不是很困难,但不能给人这是件小事的感觉,因为现在刀乱世界里能轻松合成灵力结晶的审神者并不多,那就假装给出去的那些是审神者整个五年任期的量,至于为什么这么快就制造出来还不虚弱,因为有独家密技啊。
或者让他们误会那会儿是在变魔术,灵力结晶是提前准备好的也行。
躺了一会儿,夙玉打开训练眼镜,魂体虚化进入训练场,跟自己的专属傀儡拳拳到肉的打,感觉打得才刚热了个身就被踢了出来,三日月醒了。
夙玉有点方,她之前进训练场就等于暂停了模拟呼吸,现在也不能马上喘气啊,不然破绽多明显。
不方不方,夙玉仰躺着,假装自己在憋气。
能感觉到三日月的眼睛在看她,呼吸声有些沉重。
我憋!我憋!
约摸憋过了半分钟左右,夙玉大口大口的喘了起来,十分用力,带动着胸腔和嗓子发出气鸣声。
“两个小时二十二分钟。”夙玉说完翻了个身,伸手去摸手机,并美滋滋的打开工作软件码起了脑洞。
也不拘写什么东西,主要是自己感觉爽。
幽幽冷光打在脸上,夙玉的脸在黑暗中格外的明显。
她在复刻一个鬼故事,从近现代的一位名人的书里看来的,说是人做了鬼会相当无聊,也就盼着亲人上坟的时候吃点供奉,听听他们的絮叨,听到高兴的事情能高兴好几天,听到不好的消息也能焦躁难过好几天。
当然这是个引子,接下来是一件她曾经看到的事情,三口之家失去了一位家长,另一位家长悲痛到放声打哭,孩子冷着脸闭着眼不作崩溃反应。
烧七七,烧三年。
第三年的时候活着的家长在坟前闲话家常一样说了几句话,孩子在身后,有那么十几秒,闭眼咧嘴,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
孩子憋住了,把哭声压回肚子,只有几声因为情绪激动而深呼吸的气声飞快的消散在了大风里。
大孩子呀,大孩子。
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夙玉也不好意思上前跟那位鬼聊聊,就静悄悄的躲着看着坟头上的鬼抱着新衣服和刚化到手中的冥币包裹,先是笑,然后大声的哭。
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的嚷嚷着衣服正好,鞋也正好,旁边坟里一个家族的鬼探头探脑的,也跟着唉声叹气。
夙玉抓抓头发,悄悄走了。
她死的早,碰上旱灾了跟着爹妈背井离乡,在官府和富户搭起粥棚的前一天,饿死了。
就死在爹爹瘦得全是骨头的背上。
第二天要领粥了才被发现。
那时候哪有哭的力气呢?也就是仍然原样背着,吃点粥能动了,找一身好衣裳装裹上,再找张席子卷了好埋。又因为死的人不少,被官兵领着到了化人炉,烧成骨灰装在了一个小小的陶罐里。
夙玉从活到死,就只有这么一个小罐子。
小小的饿死鬼并不凶狠,她还残留着把食物留给爹妈吃,好走得更远去找活路的近乎本能的意识。被鬼差带着吃滋补魂体而且能让饿死鬼感觉到饱的黄粱米饭的时候,只挖了一勺子尖抿在嘴里,就捧着碗四处转悠着脑袋找爹爹和妈妈,这米饭真好吃啊,官大人给我们做的干饭,爹爹妈妈快来呀,吃饱了我们又能多走好多路了!
阿玉又有力气了,可以不让爹爹背了!
小小的女童怎么找也找不到自己的爹爹妈妈,捧着一碗还带着热气的黄粱米饭,蹲在路边细细的哭。
“鬼差,这里怎么还有一只小饿死鬼?”
似乎带着仙气儿的男声在头顶上响起,夙玉抬一抬头,立刻后退跪在路边,缩成小小的一团,用最敬畏的姿势面对神仙一样好看、衣服比说书先生讲的县官老爷还威风的年轻男人。
说书先生是真的见过县官老爷的,错不了!
鬼差无声无息的拿出令牌要找另一位有空的鬼差把这孩子带走,却又被阻止在原地,“前因后果我已知晓,这小鬼也算赤诚,我还缺个童子,就把她给我如何?”男人微微闭眼又睁开,已经看尽了这只小鬼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