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一道电光从身前三尺处掠过,击在树干上,留下一道巨大的焦痕。
陈崖一脸疑惑看去,不由得瞪大眼睛。
三只体型夸张的大鸟在半空中厮杀,金光与风刃碰撞交织,撕裂空气,将树枝树冠绞得粉碎,场面比电影特效更炸裂。
极度的危险,让陈崖汗毛直竖。
那电光来自一只全身漆黑、羽翅如剑的巨大黑鹰。
与黑鹰搏斗的两只灰鸦爪喙间流转着锐利的气流,翎羽破碎,鲜血淋漓。
两鸦一鹰越斗越远。
陈崖身体前倾,想要看清楚一点,忽觉身上有异。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一身灰色的羽毛,两只细小爪子支撑着半尺长的身体,正站在树上一个大鸟窝当中。
他下意识抬手,便见两只翅膀上扬张开,上面黑色翎羽短小,羽翼未丰。
再看旁边,两只小灰鸦缩成一团,在瑟瑟发抖,发出呜呜怯鸣。
“我去,我变成了一只乌鸦?”
陈崖惊呼一声,发出的却是一声呱鸣,尖锐刺耳。
一些记忆片段浮现在脑海,瞬间被陈崖融合。
陈崖一颗心沉入谷底。
竟是穿越成了一只出生不久的风羽寒鸦。
那两只与黑色大鹰拼死搏斗的大乌鸦,正是他的父母。
片刻之前,黑鹰偷袭鸦巢,吞了三只幼鸦,鸦爸鸦妈为了将其驱离,与其展开搏杀。
一只幼鸦被吓晕,恰被穿越过来的陈崖占据了身体。
视线中三只大鸟越来越远,消失在视线中。
无论是那对寒鸦,还是那黑色巨鹰,都有超凡的力量……这提醒着陈崖,这里不再是地球。
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玄幻或是修仙世界。
“怎么就穿越成了一只鸟?”
陈崖一时间难以接受现实,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但很快的,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寒鸦成功赶走黑鹰也就罢了,但如果驱赶失败呢?
陈崖心头悚然。
他忙把头探出鸦巢,只见鸦巢距地面有十米,也没有枝桠可供立足。
试着挪动爪子,也觉不够灵便。
“只能希望寒鸦能打赢。否则,我现在这种弱小状态,根本无法生存!”
几分钟后,陈崖的视线里,一只寒鸦歪歪扭扭朝这边飞回来。
“还好,看来是寒鸦赢了!”
陈崖才松一口气,瞳孔却陡然一缩。
他看到,这只雌鸦身上鲜血淋漓,翎羽处处残缺,飞行得非常吃力。
只回来了一只?
雌鸦勉强落在巢上,发出一声痛楚的呱鸣,鲜血滴洒在了巢内。
陈崖看到,雌鸦腹部有一个被利爪撕裂的巨大伤口,里面内脏都已破裂。
两只不谙世事的雏鸦发出喜悦鸣叫,急急往母亲羽翼下寻求庇护。
雌鸦眼里带着悲伤,一爪抓起一个,又张开大喙叼住陈崖的脖子,费力地飞起,落到树下。
待它松开三只雏鸦后,脑袋挨个蹭了蹭三只雏鸦,发出一声低沉哀鸣,艰难扑腾翅膀才飞起。
飞出数米后,它因力气不继落在地上,它又回头,琥珀色的眼珠里蕴着无尽忧伤。
这眼神让陈崖心里一颤。
看着雌鸦再艰难飞出林子,陈崖思索着,身躯猛的一颤。
这只母鸦拖着重伤之躯飞回来,耗尽最后生命力将它的孩子们放到地面,只为避免雏鸦被困死鸦巢。
又怕尸体引来野兽,它赶在死亡之前远离。
陈崖一时失神。
好半晌后,他发出一声悲伤的鸦鸣。
开局就失去父母,沦为孤儿……孤鸟,还有两个拖油瓶在旁,这简直是地狱开局!
失去庇护,羽翼未丰,怎么才能活下去?
怎么就穿越成了一只雏鸦……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许久后,在旁边雏鸦怯生生的鸣叫里,陈崖决定尽力求生。
这里是低矮山坡上的一处稀疏树林,林中长满青草,从草色来看,象是春季。
不少青草开始结出草籽,草地中也有虫蚁活动,应该可食。
“待在这片小树林里,以虫子露水为食,或许能苟到能飞行的时候。”
陈崖低头啄食几颗草籽,只觉寡淡无味。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陈崖踱步走出几米,低头一啄,将一条肉乎乎的虫子吞进嘴里。
汁液在嘴里爆开,让陈崖感到恶心。
但适应之后,又觉这味道似乎还不错,饱腹感比草籽要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