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他们约好的那家酒店,那家位于市中心、装修得无比高档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下等城区的五星级酒店),
虽然可能此时韩聪还没有意识到太多,但跟周围那些在酒店里来来往往、外表不凡、衣着光鲜亮丽的宾客比,皮肤晒得黝黑、剃着最便宜寸头、衣服款式过时发旧、全身着装都不够体面的韩聪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他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一个有着体面工作的下等城市基层政府部门的公务员,而有点像一个进城务工的农民工,或者城市里满大街收破烂的。
看着周围光鲜亮丽的人们跟酒店里金碧辉煌的装修,韩聪的心里才后知后觉地爬上来一些后悔。
不过也还好,就跟自家女儿一样,韩聪也是一个不喜欢去追逐什么、去抱团混圈的人,用他的话说就是,就算跟人家差别大,那又怎么样,彼此之间差距大、聊不到一块儿就不聊,他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事情要干,他不是很想拼命往上爬,也不打算看那些上等大人物的眼色吃饭,他如今已经四五十了,上有老下有小,早就已经过了多么需要朋友和友情以及每天都能有朋友一起玩一起陪吃饭的年龄。
于是,在还没有跟自己的老朋友相见之时,韩聪就已经做好了放弃的打算——放弃跟他的这些个老同学过多地交往叙旧、笼络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