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训练同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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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正完站姿,就是“稍息”、“原地转法”。

    “听口令!向右——转!”

    命令一下,顿时乱了套。

    有人猛地往左拧身,跟旁边人撞个满怀;有人原地打了个旋儿;还有人愣在原地,左右张望。

    队列里响起压抑的嗤笑声。

    诺托脸黑得象锅底,嗓子已经劈了:“左右分不清?!吃饭用哪只手?!握刀用哪只手?!都给我记住—握刀的手那边是右!再看我示范!”

    他抽出自己的刀,高举右手:“这边!右!记住了没?!”

    “记————记住了!”稀稀拉拉的回应。

    “没吃饭吗?!记住了没?!”

    “记住了!”声音大了些。

    “好!很有精神!再来!向右—转!”

    这次好点了,但依旧参差不齐。诺托也不气馁,就这么一遍遍吼,一遍遍纠正。

    枯燥的队列训练持续了整整三天,直到大多数人听到口令,身体能下意识做出大致正确的反应,诺托才进入了下一步。

    “接下来,步法训练!都听好节奏!齐步——走!一!二!—!”

    黄土地上,灰色的方阵开始缓慢移动。

    脚步噼里啪啦,毫无韵律可言。有人顺拐,有人绊倒,尘土扬得老高,迷得人睁不开眼,汗水混着泥土,在脸上冲出沟壑。

    “跑步—走!”

    这一下更乱了。

    队伍拉得老长,喘气声、咳嗽声、军官的斥骂声混成一片。

    几天下来,许多人脚底板磨出了水泡,但没人敢吭声。

    诺托说了,“只有严格的训练才能像北海道军这般战无不胜”。

    大家虽然不满,但是只要知晓北海道军的战绩,他们就没话说了。

    就这样一段时间后,基础稍稳,战术训练接踵而至。

    几天后的下午,队伍被拉到校场边缘有土坡矮沟的地方。

    诺托不再要求他们站成密集方阵。

    “以班为单位!散开!成散兵线!”他比划着名,“间隔至少五步!猫下腰!别傻站着当靶子!利用你眼前的一切——土坎、水沟、烂树桩!把自己藏起来!”

    这命令让很多人懵了。

    打仗,不应该是旗帜鲜明、数组如墙,高呼着“板载”冲上去吗?趴下?躲起来?这算什么武士?

    一个仙台藩出身的年轻武士,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手按着刀柄。

    “你!”诺托的竹棍差点戳到他鼻子上,“站起来挺尸吗?!嫌萨长人的子弹找不着你是吧?!给我趴下!立刻!马上!”

    年轻武士脸涨得通红,屈辱地伏低了身子。

    “还有你们几个!米泽来的!散开!隔那么近,等着让人一炮轰一串吗?!”

    “跑起来!利用地形跃进!动作快!你跑这么慢,我老家八十岁的阿婆都比你利索!”

    在不断的呵斥、示范甚至惩罚下,士兵们开始笨拙地学习如何匍匐、如何跃进、如何依托掩体观察。

    这些动作陌生而别扭,却隐隐让他们感觉到,这可能真是战场上保命的本事。

    又过了约一周,当基本的战术动作有点模样后,不同兵种的差异化训练展开了。

    一个班的士兵公用一把夏普斯步枪进行训练。

    “都看好!这叫后装枪!跟你们以前用的烧火棍不一样!打开枪膛,从后面装弹!闭锁!瞄准!肩膀抵实了!你们以前那前装枪的毛病都给我忘了!”

    装填、瞄准、击发————枯燥的动作成千上万次地重复。

    每天都有人的手指被模型零件夹到,或是肩膀被反复撞击得淤青。

    而在校场另一角,选拔出来的炮兵和机枪手苗子,经受着更严苛的筛选。

    识字、能写会算的,被优先带到一堆石子、木棍和简易测绘工具前。

    “角度、距离、抛物线——不是靠感觉!是靠算!”教官在地上画着图,“标尺三,方向左零五,高低减一————这组数什么意思?谁能算?”

    一个年轻士兵怯生生举手,给出了接近的答案。

    “你,留下,其他人,”教官指着旁边插满草人的空地,“去那边,先练怎么稳当搬炮弹,怎么快速装填!手抖的,心算不过关的,趁早回步兵队去!”

    整个白河大营,号令声、呵斥声、器械碰撞声、沉重的脚步声终日不绝。

    尘土飞扬中,三万多人被强行打碎旧日的习惯,重塑成一支面貌迥异的新军。

    每一天的夕阳下,都满是精疲力竭却眼神渐变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