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站在屋前,看着挂上的新匾额——“开拓地技艺传习所”。
土方在旁边低声说:“大人,第一批学生里有的是是我们从奉行所同心众里选的,有的是是各部落想要来学习的青年,按您吩咐,混着坐。”
屋里,诺托和吉村坐在同一张桌子旁,两人都在打量对方。
吉村先开口,用这段时间学的虾夷语说:“诺坎,之前承蒙你们关照,接下来的学习我们互相帮助。”
诺托用日语回:“志村兄弟,你虾夷话说得不错。”
“还差得远。”吉村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能教我这个词怎么写吗?昨天听老人说的,那种长苔藓的石头————”
两人头凑到一起。
柳生在门外看着,对土方说:“就这样,让他们互相学习,语言通了,隔阂就少了。”
“明白。”土方点头,“课程按您定的:上午学日语和读写,下午学农作、木工、基础算数,每周三实射训练,用老旧的前装燧发枪。”
“恩,可以”柳生补充,“具体情况,你看着安排,传习所得内核就是要同化这批人。”
“已经安排好了。”
这时富齐纳带着几位老酋长过来。
他们看着屋里那些坐在一起的年轻人和同心,脸色复杂。
“奉行大人。”富齐纳抚胸行礼,“孩子们就拜托您了。”
“放心。”柳生转身面对他们,“在这里,没有你们,也没有和人,大家都是学生,学得好的,将来能进奉行所做事,领俸禄。”
俄坎盯着柳生的眼睛:“您真要教他们————那些东西?”
“教识字,教种地,教手艺。”柳生平静地说,“不教这个,难道让他们一辈子在山里打猎,看天吃饭?”
一位黑岩部的老酋长忍不住说:“可学了这些,他们还属于这里吗?”
柳生没有直接回答,他指了指屋里正在和吉村比划着名说话的诺托:“你看看,他在学怎么跟和人交流,怎么用我们的文本记东西,这不好吗?
将来他们接了你们的位置,能和奉行所顺畅沟通,能为部落争取更多好处。”
老人们沉默了。
柳生最后说:“你们可以选择关起门来,继续过老日子,也可以让年轻人出来学新东西,带着部落往前走,选哪条,你们自己定。”
富齐纳深吸一口气:“我们选第二条。”
“那就好。”柳生莞尔一笑,陪着这群老酋长离开传习所。
柳生准备着东西,要回江户去见将军,具体事情交给了土方。
在传习所开学第三天,出了个小冲突。
下午农作课,教怎么用改良犁。一个叫三井的年轻同心演示时,不小心把泥溅到了旁边虾夷青年卡姆身上。
卡姆立刻站起来:“你故意的?”
三井也急了:“我哪有!”
两人推搡起来,周围学生围过来,和人站一边,虾夷人站一边。
土方得到消息赶来时,气氛已经紧张。
他立刻喝道:“都退开!”
学生们立马散开,土方走到中间,先看三井:“怎么回事?”
三井低头:“演示时不小心溅到泥————”
“道歉。”
三井愣住。
“我说,道歉。”土方声音沉下来,“不管是不是故意,弄脏别人衣服就要道歉,这是规矩。”
三井咬牙,转向卡姆:“对不住。”
土方又看向卡姆:“他道歉了。你接受吗?”
卡姆没想到会这样,支吾着:“接、接受————”
“好。”土方扫视全场,“都听清楚,在这里,犯错就认,挨打立正。
不管你是和人还是乌塔利,一视同仁,再有私下冲突,两人一起滚出去。”
他顿了顿:“现在,三井罚扫厕所三天,卡姆,你刚才推人了,也罚扫三天,有意见吗?”
两人都摇头。
“继续上课。”
当晚,土方向柳生汇报这事。
柳生正在整理行装:“处理得不错,记住,大小事上都必须公平,他们现在盯着的就是这些细节。”
“属下明白。”土方说,“不过大人,您真要去江户?这一去最少两个月。”
“必须去。”柳生把鞣制好的熊皮大衣叠进箱子,“那边的局势变化很快,我得找将军商量一些事情,加快这边的进度。”
他又拿起一对完整的鹿角:“这些特产是敲门砖,将军看了,才知道我们在虾夷地真有成果。”
土方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