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见绿裙女子眼眶通红,泪水已经在脸上不停流淌。
她几步冲上前,拔出腰间长剑,对着辜道青的无头尸体疯狂劈砍,一剑一剑又一剑,剑光飞舞,将那尸体斩成数段,血肉横飞。
白衫男子没有阻止她。
他只是走到滚落在一旁的辜道青头颅前,蹲下身,拾起那柄雪白飞剑,剑尖在头颅上轻轻一划。
随即,他掌心泛起蓝色灵光,对着那颗头颅一抹。
光芒闪过,那张苍老的面容瞬间变幻,化作一张中年男子的脸,浓眉方脸,嘴唇紧抿,眼神中还凝固着死前的惊骇。
白衫男子凝视了片刻,确认无疑,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灰色的储物袋,将那颗人头装了进去。
他起身走到绿裙女子身旁。
绿裙女子还在疯狂劈砍,剑下那具尸体早已不成人形。
他伸手握住她持剑的手腕,用力一拽,将她拉到一旁:
“够了,兰儿。够了。”
绿裙女子浑身颤抖,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将脸埋进男子的胸膛,泪水决堤,终于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积攒了多年的悲痛在这一刻彻底倾泻。
堂中众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不知发生了什么。
......
过了许久,绿裙女子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细微的抽泣。
白衫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她才渐渐平复下来。
随后,两人径直走到林凡面前,双双跪地。
“多谢前辈仗义出手,若非前辈压制此贼,我兄妹二人根本无法手刃仇敌,为家母与族中三十六位亲人报仇雪恨。此恩晚辈兄妹没齿难忘,请受晚辈三拜!”
说罢,两人对着林凡重重磕了三个头。
韩音闻言,不由一愣,转头看向林凡,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人,显然没想到这两人也是修仙者。
她略一感应,便发现那白衫男子是炼气后期,绿裙女子是炼气中期。
林凡见此,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虚虚一托:
“两位道友不必行此大礼,我出手本是为救下齐大侠,并非刻意相助。倒是方才,两位道友暗中以传音互通信息,我心中颇感费解,不知两位可否将其中缘由,详细告知?”
白衫男子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他与妹妹对视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便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晚辈钟凌霄,身旁这位是小妹钟幽兰,我兄妹二人本是江宁国青狼山钟氏修仙家族之人。”
“我钟氏虽是小族,却也世代安稳,全族共计四十二口人,家父乃是家族族长,另有两位叔父,皆是筑基修士。族中除我们兄妹外,还有二十位炼气修士,余下皆是无灵根的凡人族人。虽不像大族那般称霸一方,却也在青狼山安稳度日,与世无争。小妹与我的生母,正是方才传讯于前辈的秋小娘。”
林凡听到此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钟凌霄垂眸,语气低沉:
“约莫十年前,眼前这辜道青被仇家追杀,断去一臂,仓皇逃窜,误打误撞闯入了我钟氏族地。家父见他伤势惨重,孤身一人,一番询问之下,得知他是个散修,无意中得罪了其他修士,才遭此劫难,心生恻隐,便将他暂时留在族中疗伤。”
“这辜道青虽修为不高,却精通粗浅阵法,平日里会主动帮家族维护护族的简易阵法,待人谦和,行事安分,看上去颇为正直。家父念他漂泊无依,便索性将他留在族中,让他有个安身之所。这些年来,他始终谨言慎行,看似将钟氏当成自己的归宿,全族上下也对他毫无防备,全然信任。”
“四年前,家父与两位叔父为了家族长远发展,打算外出寻觅灵气更浓郁的福地,或是寻一处小型坊市扎根,让家族有更好的修炼机会。可三人离开青狼山之后,便彻底断了音讯,整整一年,毫无消息。直到某天,家族中的三盏魂灯同时熄灭,我们才知,家父与两位叔父已然遭遇不测。”
“当时家母与全族族人皆慌了神,我与小妹悲痛欲绝,却又不甘心,当即决定离开青狼山,外出寻找家父的踪迹。彼时,族中除了辜道青,修为最高的便是家母,她已是炼气后期,余下族人皆是炼气初期与中期,实力孱弱。我们兄妹二人离家寻亲,将族中老小尽数托付给了辜道青照看,满心信任,从未有过半点怀疑。”
“又过一年,我们寻遍周边地域,始终无果,只能心灰意冷返回青狼山。可回到族地的那一刻,我们彻底僵住,昔日安稳的家族早已变成人间炼狱,全族四十二口人,包括家母,尽数惨遭杀害,无一幸免。”
“我们在族中翻找许久,始终不见辜道青的身影,心中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彼时青狼山中有一位盘踞多年的蛇妖,与我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