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让你的妹妹,体验一下自己的毒针。”
“是!是是是!” 柳承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用力点头,额头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流淌下来,他也浑然不觉。
“多谢前辈开恩!多谢前辈宽宏大量! 晚辈、晚辈这就照办!绝无怨言!”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跄着走到昏迷的柳飞燕身边,颤抖着手,从她袖中摸出了那个装着毒针的精巧机关筒。他看了一眼妹妹那肿胀污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痛苦,但更多的是决绝。
为了门派,为了自己,为了不让这位前辈有任何借口改变主意……
他一咬牙,打开机关筒,取出一枚泛着幽蓝寒光的毒针。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握住柳飞燕一只僵硬的手,将毒针的针尖,轻轻地,刺入了她手背的皮肤。
极其细微的刺痛,让昏迷中的柳飞燕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幽蓝的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针孔处迅速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顺着血管和经络,向上侵蚀。她的手臂皮肤瞬间变得青黑,血管凸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柳飞燕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以惊人的速度灰败下去,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混乱。
毒,发作了。
柳承云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地看着妹妹在剧毒侵蚀下痛苦抽搐的样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妹妹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侥幸。
白明心静静地看着,表情依旧平静,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看完了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然后,他微微颔首,似乎对柳承云的执行力表示满意。
“好了。” 他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不敢动弹的流云剑派弟子和围观群众。
“带上她,走吧。”
“是、是!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柳承云如蒙大赦,连忙再次跪下磕头,然后招呼那些同样吓破了胆的弟子,手忙脚乱地抬起气息奄奄的柳飞燕,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了这条让他们毕生难忘的街道。
天空中,那头岩石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然后缓缓扇动起巨大的岩翼,升上高空,向着城外莽莽群山的方向,飞去。最终,隐入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围观的吃瓜群众在巨龙消失的刹那,仿佛被解除了定身咒,轰地一下作鸟兽散,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片让他们心胆俱裂的是非之地。
转眼间,原本熙熙攘攘、剑拔弩张的长街,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狼藉,以及白明心等人。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以柳飞燕的生不如死和流云剑派的仓皇溃逃,落下了帷幕。